出差”,就到现在,她和陆昭明婚礼推迟无定期的今天。
陈善言无法欺骗自己,刚才andy想要说的,是关于她和陆昭明的祝福,她是个成年人,她对andy的异常再清楚不过。
只是她不愿意深究,好像他不说,她就能继续装不知道,她不想打破自己生活的平静,任何变动或是不稳定的因素,都会摧毁她努力维持的现状。
陆昭明还是没有回来,他继续在露台打着电话,对朋友和未婚妻的信任甚至都没让他回头看一眼。
“还记得十年前,诊所刚开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需要一位法律顾问,于是我将昭明介绍给了你。”
andy直勾勾盯着她,“因为那是当时我认识的人里,最合适的。”
andy扳着手指,一条一条列出来,又恢复了刚才的玩笑口音,“能力最强,收费合理,离诊所近,而且还单身。”
最后那三个字让陈善言愣了一下,andy笑了笑,端起酒杯。
“但同样的,他的毛病也很多,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在一起很久。”
“andy。”她制止了他。
“开玩笑的。”
andy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看向窗外,街灯亮着,有人在雨里跑过,外套举过头顶。
“你幸福吗,stel?”
他的语气很轻柔,可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陈善言垂眸不语,她眉间皱着,不肯再与他对视,甚至是一点余光都不肯再分过去。
“最合适的。”
陈善言想着andy刚才对陆昭明的形容,确实,陆昭明性格直率,却不细致,生活习惯与她大不相同,他们在一起十年,同居三年,却始终没有形成完全契合的生活节奏。
她和andy一样,也没想到自己会和陆昭明在一起这么久。
可andy的形容是对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陆昭明对她来说都是最合适的,索然无味,但很安全。
“andy呢?”
陈善言手臂搭在桌上托着腮,听到陆昭明问起andy,才将思绪拉回,“他有点事,先走了。”
这顿饭结束的时候,雨还在下。
陈善言站在门口等车,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她裹紧衣服,目光落在街对面的路灯上。
andy临走前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
“stel,你值得更好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雨后的潮湿钻进肺腔,消散些许郁气,可心绪混乱,像理不清的线团。
没有更好的,现在就最好。
是的,就是这样,陈善言在心底一遍遍这样告诉着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她却受惊似的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又快速暗灭屏幕。
是felix。
心开始怦怦跳着,冲动的心跳声质疑着她的理智,现在真的是最好的了吗?
陈善言手指冻得通红,重新打开手机,felix只是在说诊所的门修好了,他并没有说什么,是她自己想多了。
呼吸逐渐平缓,她简短地回复了“谢谢”两个字。
又是叮咚一声,心跳再次急速。
“不客气,stel,晚安。”
“stel!”
陆昭明拉开车门,声音穿过雨幕,陈善言没有犹豫跑了过去,她坐进去靠在座椅上,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stel,你值得更好的。”
andy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在耳边回荡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车里很安静。
她没有想felix,她告诉自己,她没有想felix。
但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仿佛害怕它再亮起来。
诊所恢复营业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陈善言的车早早停在停车位上,然而一整个上午,felix都没有见到她。
这不是巧合。
她刻意避开了茶水间的高峰期,把需要交接的文件让助理送来,连午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三明治配黑咖啡,助理送进去的。
她在保持距离。
尽管他早有预料,但不可避免地升起怒气,她知道自己因为与她的肢体碰触,就烈火焚身般燥热吗?知道他会停不住幻想,夜不能寐吗?
不,她不知道,他自私的善言,只想到了自己。
一个初见时就冷漠的咨询师,对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犯,也吝啬给予交谈。
她从来不想知道他是谁,她只想把他变成一个“可以理解的患者”。
可他记得那个下午,暖气片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她把暖手宝“不小心”落在桌上,他假装没看见,等她走了才把手放上去。
她终究还是因为怜悯给了他一些东西。
仔细想想,当初他吸引她的就是这个。
少年犯的依赖,以及滚烫近乎虔诚的注视,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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