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的起床气只有程总的胸肌才能治愈
当易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程正阳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内心甚至还隐隐期待易幸再问他几句,他正好全部摊牌。
反正他们俩的雇佣合同可是签了足足十年,就算把这层玻璃纸捅破了,程正阳也有信心在这十年的朝夕相处里使出“烈女怕缠郎”的绝招,直到易幸点头。
然而易幸顶着一张被热水泡得粉扑扑的脸蛋,完全无视程正阳渴望的眼神,面色如常的用毛巾擦干了头发,躺进被窝打了个滚,把自己紧紧裹成了一个蝉蛹宝宝,含含糊糊的开口。
“我困了,晚安嗷。”
程正阳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心里明明不上不下,也只能默默关了灯躺到易幸身边,低声呢喃了一句“晚安”。
睡到半夜,易幸突然睁开了还残留着睡意的眼睛,艰难得挣脱被自己滚成卷儿的被子坐起来,用一双隐隐发红的瞳孔怒视着大敞的卧室门口。
一袭红裙的长发女鬼赤裸的脚原本已经踏进了卧室,在易幸的怒视下硬是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去。
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在睡在外侧的程正阳娴静的睡颜上,与里侧阴沉沉坐着的易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竟然让女鬼分不清谁更阴邪。
但是女鬼的生存本能告诉自己眼前这人十分危险,于是又往后再退了一步,似乎是想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可惜的是今天易幸心情也算是经过一番大起大落,睡到一半又被打扰,起床气让他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眼看女鬼要跑突然从被窝里探出雪白的手臂,纤细的五指像是在空气中抓取什么东西一样缓缓握住。
即将穿过墙壁的女鬼顿时只觉得身子一僵,整个人突然被定在半空中,明明是灵体却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至,几乎要把它给压成一张薄纸片。
女鬼悚然,赶紧哑声求饶。
“仙人饶命!小的、小的也是被强迫、被强迫来的!”
易幸手微微一松,脑子渐渐恢复了几分清明,冷声问。
“强迫?谁强迫你来的?”
女鬼感觉压力骤然消失,成了薄纸片的身体使不了力气,软塌塌的倒在地上,恭敬无比的垂头回答。
“是4444房间的老鬼强迫我来的!现在整个酒店的鬼都受它控制!它说您这房间里有好东西,强迫让我来探探路!要是、要是我不答应,它就要吃掉我!”
易幸思考片刻,觉着要是酒店不给钱,自己主动出手把酒店里的鬼整治了这生意可划不来,随即他眼珠子一转,对着女鬼扬了扬下巴。
“那你回去告诉那什么鬼,这房间里有个厉害玩意儿镇着所以你进来受了伤,唔我想想,”
他随手指了指自己放在客厅桌上的一小盒分装出来的易爸爸牌泡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就说那盒子里装了天道神仙亲手做的神药,让他想办法控制酒店的人处理掉。”
女鬼茫然的看着那拼夕夕上最多十块钱三个还包邮的透明塑料密封盒,它没看错吧?里面明明装着白菜梆子和萝卜秧!硬说是神药是不是过分了点?!
但是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它只能低眉顺眼的换了个跪姿,连连点头。
易幸这才让女鬼滚出去,但是这么一折腾,原本的睡意早就跑到了爪哇国,他在床上像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好半天都清醒得很,不由得心里又有点冒火。
随着他翻身的动作越来越大,终于一个不小心滚进了程正阳的怀里。
易幸微微一愣,正打算再滚回自己那半边床的时候,程正阳却突然伸出两条有力的臂膀搂住他的腰,像抱着个抱枕一样用下巴蹭了蹭易幸的头顶,迷迷糊糊的嘀咕。
“乖了,睡觉。”
易幸这下可真的整个人僵住了,他有点怀疑程正阳在装睡,于是在他的怀里磨蹭着抬头伸手,用手指尖戳了戳程正阳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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