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他们才老搬家,居无定所的,工作也不好找,末了再啐一口,说同性恋、恋童癖真恶心。
阿流自觉理亏,不躲不逃,被她抽得昏迷过去,直到领居报警才捡回一命。
后来再被那些人尾随,阿流不会告诉母亲,他学会逃跑,两腿跑得飞快,跑得能追上风。只是有时风也会被捉住。
“我也被迫咬过那些人的玩意,所以我懂你当时有多恶心。”阿流说。
感同身受是很理想的品质,现实却是只有经历相同,才能明白那些细微的感受,可姚雪澄宁愿阿流不懂。他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那个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点轮廓的身影。
阿流拍拍姚雪澄的背,说没事啦,都过去好久了。
姚雪澄却只是摇头:“对不起……我也强迫了你。”
阿流愣了一下,很快笑出声:“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合同我都看过,也有拒绝的余地,你情我愿的,哪来的谁强迫谁?再说——”
他顿了一下,姚雪澄好奇问道:“再说什么?”
“再说你可帅太多了。”
咳,姚雪澄觉得自己有点脸热,被人夸帅是家常便饭,他从不当回事,此刻却有些难为情。
阿流其实本来先说你比他们好太多了,出口却拐了个弯,因为知道姚雪澄擅长用冷面掩饰情绪,所以更想看他不好意思的样子。
忽然,啪地一声,灯亮了,姚雪澄触电一样,推开阿流从沙发上弹射起来。
“贝泊远,你进别人家门不会先打声招呼吗!”姚雪澄羞恼地对始作俑者发难。
被管家领进门的贝泊远摸不着头脑地指着自己:“姚雪澄,你冲我发火?不是你说这庄园随便我进吗,原来都是假话?!”
旁边管家不停地鞠躬道歉,灯是他开的,人是他领的,万万没想到一亮灯就撞见主人和他的小情人抱在一块啊,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疫情后这种高端别墅庄园的管家工作越来越难找,这份也没干多久,眼看又要泡汤。
姚雪澄搓了一把脸,挥挥手,叫管家退下,这都什么事啊,他干嘛那么激动?抱一抱自己包养的人,不是再正常的不过吗?被人看见又如何,他害个屁羞。
阿流全程愣愣的,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人倒在沙发上起不来。完蛋,他竟然觉得这个金主有点可爱。
费了不少劲,姚雪澄才把贝泊远哄好,问他这个点来这做什么,总不是来混饭吃的吧。
贝泊远冷哼一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姚雪澄,抱怨他真不够意思,扫墓不叫他,连遇上邰皓那个混蛋也不和他说,还是邝琰得意洋洋找他显摆,他才知道。
他和邝琰两人又开始争谁才是姚雪澄最好的朋友的名分,姚雪澄苦笑,解释说知道他最近在做贫民窟的田野调查,忙得很,这才没用自己的私事打扰他。贝泊远不乐意,朋友就是互相打搅的嘛,那么客气,显得多生分。
“你们东北人不该是最热情好客的嘛,怎么偏生出你这样的异类?”贝泊远和姚雪澄太熟,讲话不客气,手指还戳戳姚雪澄。
阿流看着贝泊远的手蹙了一下眉,嘴角却习惯地先勾起来,插话道:“原来贝老师从事贫民窟的研究?我正好熟悉贫民窟,有需要的话尽管找我。”
“啊对,”姚雪澄也想起来,“阿流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对那片街区了如指掌。”
贝泊远瞥了阿流一眼,客气道:“那可太谢谢了。”
客套话不能当真,阿流知道。
接下来三人一起吃了顿晚饭,贝泊远果然没多搭理他,一味拉着姚雪澄聊些大学时的旧事。
阿流只读过社区大学,中途还因为频繁照顾母亲退学了,高等学府的精彩生活他没体验过,只是笑笑,也不插嘴。他虽然插不上话,但心里并不因排挤而觉得难受,反而因为接收到不少姚雪澄的信息,感觉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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