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彻底报废,漫不经心地一扔,手机精准无误地进入垃圾桶。
迟野表情淡淡的,瞥了眼手边那药酒和藏红色小熊软糖,他疲倦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也没想着擦药,只是脱光脏衣服,躺在床板上,沉默地待在黑暗里,任凭自己一点点习惯全身的痛感,因为手机坏了,听不了陆文聿的声音,他只能靠自己去化解消极情绪。
直到迷迷糊糊进入浅睡眠,他的眉毛也没舒展开来,始终微蹙。
城市的另一端,陆文聿读了好几个小时的文献,写出几千字的综述报告后,天都黑透了。
他合上电脑,摘下眼镜顺手扔在办公桌上,整个人重重向后靠去。
他抬手捏了捏被镜框压出印子的鼻梁,阖眼休息。
他几个小时前给迟野发了条微信,想问问他后天有没有时间,自己要去找他。
陆文聿重新带回眼镜,点开微信,向下滑动,找到名为“。”的联系人,他第二眼看到这个网名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见没有回复,想了想,给迟野改了个备注。
于是,迟野在陆文聿那里,变成了“迟·不爱玩手机·高冷小孩·野”。
陆文聿戳了戳手机屏幕上给迟野的备注,自言自语道:“亏我还连夜赶工,把后天时间腾出来去找你,没想到你这么高冷。”
随后,陆文聿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风衣和车钥匙,大步离开法学院的行政楼。
忙碌一天回到家,已过零点。
阿姨已经收拾好屋子、做好饭菜离开,他先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气坐到餐桌前。
他点开微信界面,夹了口水煮虾,一边嚼着饭菜,一边思考要不要再发一条消息。
迟野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再发一条,该怎么说呢?
我明天上午要过去找你。
……是不是太霸道了点?删掉。
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当面聊聊
啧,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删掉。
陆文聿思考了一顿饭的时间,最后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斟酌用语是学生和下属给他发消息时该考虑的,他早已不擅长做这类事。
上床前,他打字:还住在原来的那个小区吗?我明天上午去找你,可以回个话吗?[玫瑰]
陆文聿看着这条颇为礼貌的微信,和那支玫瑰,不由笑了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对一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孩子发这样一条略带请求意味的短信。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章~
这章苦了点,下章一定甜[猫爪]
事业
“小伙子,发型挺别致。”陆文聿半逗半哄地来了句。
陆文聿有太多事情需要忙,一觉醒来,各种消息争先恐后地弹上来,和迟野的对话框,不出意外地被挤到后面。
陆文聿也便没有心思关注迟野回不回消息了。
今天他要去学校参与论文评阅,所以起得早了些,助理已经帮他订好早餐,陆文聿趁外卖还未到,先去冲了个澡。
去学院工作,穿得就不必那么正式,陆文聿去衣帽间挑了件浅灰色针织衫,又随手搭配了一件白色t恤作为内衬,原本想穿深蓝牛仔裤的,但陆文聿转念一想,是不是太嫩了,于是转动手腕方向,从另一个落地衣柜抽了条黑色直筒裤,利落套上。
待他穿戴整齐走出衣帽间,回头瞥了眼乱成一片的衣柜,全然当没看见了,施施然去岛台吃早餐。
陆文聿三十多岁了,在外人眼里,他事业有成,有钱有势,整个京宁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仰慕他、敬重他。
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光鲜亮丽,背后付出的努力和代价,没有一个是拿不出手的。
京大法学院科研指标极高,非升即走,陆文聿博士毕业后,回国做了两年讲师,发过核心期刊,出过教材,中过青基,手握多个课题,超额完成科研指标,如今三十出头便成了副教授,成了学院内外最令人艳羡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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