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颔首后,德恩烈就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比起抓老鼠,他还是比较喜欢正面的较量。
隐藏起来的叶默立刻转换了目标,锁定了诺顿。
叶默本能地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他想逃,但又觉得如果背对着诺顿也很危险。
而且他不能离开,这是他的任务,如果有逃跑的倾向或者消极对待,他都会受到惩罚。
这种矛盾迫使着叶默迅速动作了起来,妄图要打断诺顿的动作,他顾不得选择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莽撞地冲了出去。
诺顿的飞行器高度并不高,就仿佛是特意方便他发起攻击一样。
叶默握着短剑,自一块岩石后跃起,扑向诺顿的方向,而诺顿很从容地侧了一下剑,恰好抵住叶默的短剑。
剑刃相交的那一瞬,叶默感觉自己握剑的手连骨头都在发麻。
叶默脚尖踏了一下诺顿的悬浮板,想反身要重新回到烟雾中的时候,诺顿就动了,他动作不紧不慢,看起来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只有被锁定的叶默感受到了那种近乎使人不能呼吸的压迫感。
诺顿紧接着也跃下了悬浮板,叶默甚至能感觉到诺顿的动作带起的风,诺顿就在他身后。
距离太近了,叶默一落地就迅速转身,尽量不让自己背对诺顿。
但几乎下一秒,随后过来的就是诺顿的剑刃,叶默用短剑试图抵住,但诺顿力量太大,短剑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撞击,剑身从中间碎成了几块。
赢不了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叶默还在下意识紧握着剑柄,但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结果。
诺顿甚至没动用精神力,也并未用全力,现在战斗都还没结束,只是因为他没认真,而是在随意打发着时间,这样战斗跟大猫懒洋洋地拨弄小球是一样的性质。
叶默顾不得选择方向,慌不择路的后退。
叶默身上通讯在不断地提示,信息一条条的投影在瞳孔内的接收设备上,但他却没有时间去顾及。
他不敢背对诺顿,只能试探着往后,当他的背靠上身后的岩石,退无可退的时候,叶默却莫名安定了一点。
任务失败回去的话会很难熬的,作为惩罚研究员不会给他暂时代替精神力抚慰剂的药物跟止痛剂,很可怕。
能死掉也可以,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吧?死掉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很痛?希望能快一点。
他侧了一下头,闭上了眼睛,露出一侧脖颈,这完全是引颈受戮的姿态,但心跳还是很快,这代表他依旧很害怕。
通讯里传来新的命令,这是直接从基地传回来的命令,拥有最高的优先级,【撤!行动失败,全部回撤!】
虽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但接收到命令的时候,叶默还是猛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地动了起来,遵守命令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直直地冲着诺顿而去,像射出枪口的子弹。
面前的诺顿脚步停了一下,将剑移开了,改用另一只手带着抵住了叶默的胸膛,细微的精神力缠绕在指间,只要有格兰斯的精神力附着,任何东西都能变成所向披靡的锋锐武器,严格来说,最适合的载体就是他们自己本身。
格兰斯本身就是最精妙绝伦的人形武器,使用剑只不过是免得弄脏了手。
诺顿自己也有些莫名,但他就是移开了剑,选择了更麻烦的方式。
随着叶默撞过来的动作,他的小半个手掌都没入了叶默的胸膛,鲜血溅射了出来,有那么几滴溅到了诺顿的脸侧。
触碰到叶默的同一时间,诺顿的瞳孔微微扩大,他微微地动了一下,去看叶默。
叶默几乎是靠着诺顿捅入他的胸膛的手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鲜血迅速涌出来,将他的前胸一块染成了暗色,他咳了一下,咳出来一摊鲜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
德恩烈从另一侧过来了,“怎么,还没有结束?”
他皱着眉,看着诺顿。
对诺顿来说,玩弄猎物就已经很稀奇了,喜欢做这种事情的一般是柏得。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孩子,通常来说,面对这种比较特殊,还能称得上年幼的敌人,他会更仁慈一些,会在对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快速解决对方,不留痛苦的死亡,这就是格兰斯的仁慈了。
但德恩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在一边,毕竟是他先将这些丢给诺顿的。
德恩烈侧了一下头,看向一个方向,“看起来又有人过来了。”
诺顿还是僵硬着身体。
德恩烈有些奇怪地看向诺顿,“大哥——”
话到一半,德恩烈自己就停了下来。
陌生格兰斯狂暴的精神力在一瞬间以叶默为中心爆发了出来,席卷了整个战场。
德恩烈睁大了眼睛,猛地将视线锁定在叶默身上,“格兰斯……”
还没等德恩烈反应过来,小格兰斯失控的精神力就开始缠绕着诺顿,这是精神力共调的前奏,德恩烈很清楚这意味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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