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信我,哼,这下看她怎么说。”
程凌他们每次卖菜,都尽量挑着赶集的日子,那样人多生意好。这秋收后地里活计刚松快,也就这几天得空,舒小临一猜一个准!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不过,哥,哥夫,这两天城里来往的生面孔多了不少。我听茶馆里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谈,说挨着咱们南边的一个府城,好像……闹瘟疫了。”
“瘟疫?”舒乔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词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头蒙上一层沉重的阴影。程凌闻言也立刻抬眼看向舒小临,面色沉凝。他回想了一下刚刚进城时看到的那些行色匆匆、面带忧色的人群,满载家当的车辆,确实有点像是逃难避祸的样子。
“嗯,”舒小临点点头,神色也严肃了几分,“消息还没完全传开,官府也没明发告示,但这种事瞒不住人。听说那边有些村镇已经封了路,不少能走动的人家都在往外跑。咱们县离得不算最近,但也算在南边过来的其中一条路上,这两日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过来了。城里茶馆客栈,生面孔比往常多了好几成。”
“真有这事?”秦氏一脸惊疑不定,心里飞快盘算着,随即又道:“空穴不来风,这种事,多半是真的,没谁会平白无故传这种骇人的话。”
“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舒小临挠了挠头,继续道:“听来茶馆歇脚的走商说,附近县城镇子的药材价钱已经开始飞涨了,尤其是清热祛瘟的那几样常用药。有些从南边过来的商人,就在四处打听收药呢,价比平日翻了几番都不止,就这样还抢手得很。”
秦氏一听,脸色更凝重了,转头对舒乔和程凌嘱咐道:“既然这样,你们这回菜卖完了,暂时就别急着往城里跑了。这节骨眼上,人来人往的,谁知道里头有没有……家里粮食菜蔬都备得足足的,地窖也满了,就安安稳稳在家待些时日,等这风声过去再说。”
舒乔心里有些发慌,下意识地看向程凌。程凌面色沉静,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他对秦氏和舒小临沉稳地道:“娘,小临,我们知道了,会当心的。”
得了这么个消息,舒乔和程凌心中记挂着家里,又坐了会儿,略说了些家常,便准备动身回去了。
秦氏心里不踏实,又包了好些自己的板栗饼塞给他们,说道:“路上垫垫肚子,回去路上一定当心些。”
回程的牛车上,舒乔默默咬着还带着温热的板栗饼。饼子外皮酥软,板栗馅儿香甜绵密,是熟悉的味道,可此刻他却尝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他靠着程凌身边,目光观察着来往的车辆行人。
此刻留心看去,果然发现更多不同,往日里多是本地人短途往来,车载的也多是货物;今日却多了些车厢紧闭、行李堆得老高的马车驴车,赶车的人行色匆匆,很少与旁人搭话,脸上多少带着些紧绷。
秋风依旧清爽,天空依旧湛蓝,可舒乔却觉得有些不安。他下意识地朝程凌挨紧了些。
回到家,程凌放下东西,便同许氏和程大江说了在城里听到的消息。
“啥?!”程大江扔下手里的玉米杆子,拍拍手站起来,一脸错愕地看向程凌,“儿子我刚没听错吧,瘟疫?!”
许氏闻言,捡豆子的手也一顿,惊讶地抬起头,“南边闹瘟疫?真的假的?”
“是真的。”舒乔吃完手里最后一口板栗饼,坐下道,“我们在城门口就觉得不对劲,人比往常多,还都行色匆匆的。小临消息灵通,听来往的客商说的,应该错不了。”
许氏同程大江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这事可不小。”程大江眉头紧锁,沉吟道,“咱们村虽然离那边不算近,但到底是在一条线上。我看,得去跟村长说一声,让村里人都知道,这段日子能少往城里去就少去。”
“好端端的,咋就突然闹起瘟疫了?”许氏忧心忡忡,“有好些年没听到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凌从舒乔怀里拿了个板栗饼,边吃边思索,“今年气候本就不对头,旱一阵涝一阵的,估计南边情况更糟,就容易生疫病。”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们此刻无从得知,也无暇深究,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防备。
程凌接着道:“刚好地里的尾茬菜这两天都卖完了,冬菜还得些日子才能长成。这些天咱们就先不往城里跑了。回来时顺道多买了些肉和盐巴,这几天正好做些腊肉腊鸡囤起来。”
“也好。”许氏听他说起腊鸡,又道:“腊鸭也好吃,我看看去问问哪家能拿鸡换鸭子,或者直接买两只。一年到头也就这时候舍得做些,多做点,囤起来自家慢慢吃也好。”往后怎样不知道,眼下日子还得过。秋日要忙的活多,地里粮食,过冬的储备,桩桩件件都得用心备上,心里才不慌。
舒乔一路上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此刻回到家,听着家人有条不紊地商量安排,看着这熟悉安稳的小院,那份惶然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将怀里揣着的荷叶包放桌上,目光落到旁边的簸箕里,里面摊着些切成片、尚未完全晒干的褐色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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