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时与王云驰相识?
囫囵吃完早饭,阮素坐上了驴车。
于行为表现出的不靠谱不同,王云驰驾的驴车十分平稳,即便是在蜿蜒盘旋的蜀道上行驶也没怎么颠簸,阮素瞥着那越看越熟悉的侧脸,忍不住搭话道:“王大哥,你同云霄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嗯?”
忽然反应过来阮素说的“王大哥”是自己,秦云驰清了清嗓子,说道:“就前段时日去找送信郞,我俩正好碰见,一起聊了会儿便熟悉了些。”
“原是如此。”
回想起下那日秦云霄身上的惨状,阮素便知晓具体是哪日了。
“听说那小子回去跌了好大一跤。”秦云驰话中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咳,他没事儿吧?”
没想到秦云霄竟然连这事儿都说出去了,心想二人当真很熟,阮素轻叹一声,笑说:“人没什么事儿,只是伤看着吓唬人,养了小半月才消下去。”
听到小半月就好了,秦云驰惋惜道:“好得还挺快。”
当时爹踹人的时候,秦云驰装作拉架的样子悄摸给了自家二弟两脚,这混账竟然在弟夫跟前把他说成认钱不认人的混蛋就算了,还气得弟夫给他写了整整一封信来骂人。
想起那日信中的内容,余光瞥了瞥阮素纯良的杏眼儿,秦云驰小声嘀咕着:“也不像是个悍夫啊?哪里晓得那么多骂人的话?”
亏他还以为二弟娶了悍夫,今日来的时候心头十分忐忑,怕同阮素吵起来?
二弟夫怀了孕,自己肯定得让着人。
结果谁晓得一见却是个白白净净的清秀哥儿,说话做事十分客气,还乖乖巧巧的喊他“王大哥”,哪里像是会骂人的样子,不怪秦云霄为了入赘什么谎都敢说。
“我家云霄平时也没什么能说话的人,王大哥以后要是不忙可以常来家中做客。”阮素说。
毕竟这算得上秦云霄头一回交朋友,阮素觉得必须好好维系一下关系,虽然他是很希望秦云霄什么事都能同自己说,但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
“哈哈哈,弟夫要是不觉得叨扰我会常来的。”秦云驰顺势道:“只是怕秦兄弟觉得烦将我赶出去。”
阮素笑说:“他敢。”
二人说说笑笑着,一时气氛还算不错。
到了浣花村,一路都有人同阮素打招呼,或许是因为阮家这次在村中收了不少东西,村里头的人比之前更加亲近了些,问候声和打趣声不绝于耳。
“素哥儿,吃饭了没。”
“耶,素哥儿回来了哇,回来看屋头修得咋个样了嘛。”
“哎呀,你早说要收赤豆绿豆嘛,我就多种点,明年我多种些,你要来收哦。”
“吃不吃柑子,才摘的。”
“你家云霄怎么没一起回来,这小伙子是谁啊?”
……
一一回过众人,阮素好不容易才脱身,秦云驰在一旁看着觉得十分有意思,待清静了些,他忍不住道:“哈哈哈,瞧来你同村里人相处得很是不错。”
阮素喘了口气,方才说:“乡里乡亲的,自然都好生相处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听得有人争吵的声音,阮素探眼看去,只见杨条蹲下身子,两只手拖着江望生的手不让他走,但江望生却浑然不将他放在眼中,拖着人走了约莫五步,随后一脚踹在杨条的胸口,也不管杨条的痛呼,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杨条捂着胸口坐在路边抹泪,阮素心头有几分复杂。
说来他对杨条没什么好感,江桃之所以常常挨打多是出于这位继阿爹之手,可现下看到这幅场景他又不觉有几分难受。
“怎么你们村还有如此恶心之人,只会打夫郎算什么本领。”秦云驰低声骂道。
驴车行至杨条跟前,秦云驰跳下将人搀起来,仔细询问:“这位阿叔,你没事儿吧?”
陌生的口音让杨条抬起头,他连抹泪都来不及,连忙将秦云驰的手甩掉,气道:“哪个让你摸我?爬远点。”
一脸懵逼的秦云驰:?
阮素:“呵。”
还好自个儿没有多话。
谁晓得阮素不招惹人,杨条却看看阮素又看看秦云驰,忽而一拍巴掌,大声道:“阮素,青天白日的,你也敢带其他汉子回家,你肚里的孩子是秦云霄的吗?”
阮素:……
没想到杨条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秦云驰无语了一瞬,沉下脸刚想说什么,却听阮素抢先道:“杨阿叔,你也知道青天白日的,再乱说话小心自个儿的嘴儿被雷劈个稀烂。”
杨条脸黑了下去,冷笑一声:“江桃是在你那儿做工吧,我看就是有你这样的老板才带得他连双亲都不认,我就晓得之前是你跟他说了些疯话,不然他怎么敢说出要挣钱离家的话。”
这话阮素倒是没听说过。
不过无所谓,阮素也不在乎。
“我说杨阿叔,是你一直打江桃,江桃才想跑,拿我一个外人做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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