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经一头栽了下去。
“顾玉成!”许棠心里一沉,连忙让孙媪和木香把人扶到里面去,木香看了,出来时说人倒是还好,只是气息紊乱,她给他喂了些冷掉的茶水。
许棠定了定神,对钱婆子道:“你自己说看见了什么。”
钱婆子道:“那盅汤一开始是孙媪过来亲手炖下的,让我看着火候,我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便远远看见郑娘子站在那里,往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我是外面雇来你家的,怕沾上你们家里的事,便没有过去阻拦,后来郑娘子走了,乔姨奶奶又来了,她问我那是什么东西,我为了省事干脆就撒谎说是夫人的,谁知道她就是来给夫人做吃食的,我就知道这事可能瞒不住了……”
许棠一时听了不说话,乔青弦眉眼一扬,也不理会孙媪了,直接走到一直缩在那里的郑如珍面前,问她:“你放了什么?”
郑如珍跪了下来,对许棠道:“夫人,是老夫人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有办法。”
许棠一听,不由心下惊诧。
郑如珍只是借了个身份藏在这里,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难道孟氏真有如此厉害,能逼她到这个地步?
而另一边,郑如珍的手心也早就被冷汗濡湿了。
第75章 用手
按着孟氏视顾玉成如眼珠子的那样子, 她是万万不可能给顾玉成去下这种药的,这事还真是她自己做下的。
她在十祥馆时,为了那些达官显贵能尽显雄风, 手里头是常年备着媚药的,如今虽然没有了, 但她记着方子, 自从打定要留下来假戏真做的主意之后,她便让彤儿悄悄去外面给她弄了几味药,自己调制了一下, 就等着找到时机下手。
今日就是这个好时机。
据说原本她没来时,顾玉成和许棠倒是分开住着的, 虽然一前一后不算很远,但到底是隔开了,只要小心些不会被后面察觉到动静, 但偏偏她来了之后,两个人就又住到了一起, 她根本就找不到顾玉成单独一个人的机会。
只有今日,两个人从外面回来之后闹了别扭,许棠一直睡着, 而顾玉成一直在前院,郑如珍决定下手。
她先去了孟氏那里,提起了近日天干火燥的,想给顾玉成送一盅雪梨杏仁汤下火, 孟氏闻言哪有说不好的,便让孙媪去炖煮了,又往许棠院里去打听了一番,知道顾玉成还一个人在前面看书, 便提点郑如珍,送了东西之后就悄悄把顾玉成带到自己那里,今夜就这样成了好事也就算了。
郑如珍应了下来。
但她自己清楚得很,她和顾玉成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在孟氏眼里,一直是许棠在从中阻挠,只要顾玉成能有机会和她待在一起,不被许棠发现,他们就能成了好事,然而实则顾玉成根本不可能跟她走的。
除非她给顾玉成下药。
她原本也是想着不要自己亲自动手,让彤儿去把药下进去,郑如珍告诉彤儿这是助兴的药,但是彤儿年纪小,并不敢这样做,郑如珍便只好自己去了。
结果就是被钱婆子给发现了,还在乔青弦那里露了马脚。
郑如珍这些年来在十祥馆逢场作戏,也遇到过许多难题,她时常都会化解,今日也同样的,她不认为自己会完。
眼下顾玉成晕了,她就不信,搬出了孟氏,许棠还敢去质问孟氏。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老夫人说是补身子的药,她让我加在里面,我并不敢拒绝,”郑如珍的眼眶红起来,“我本来就打算在孙媪走之后马上离开,不会妨碍着什么,眼下不过是个误会,大家就当今日没这事,老夫人那里也瞒着便是,总归是我办错了事,让她难堪了。”
她这话是说给许棠听的,许棠是知道实情的,或许会相信她的话,她情非得已,并且会马上离开。
许棠听了没有说话,乔青弦却问孙媪:“你知道这件事吗?”
孙媪本就只是一个在孟氏身边伺候的普通妇人,顾家包括她在内一共只有三个人,哪知道这些内宅的弯弯绕绕,这会儿早就已经懵了,闻言便支支吾吾道:“或许是有的。”
许棠轻叹一声,吩咐孙媪:“去把老夫人请来。”
不多时,孟氏便跟着孙媪来了,她在路上时已经听孙媪说了一些,虽然并不是她让郑如珍在顾玉成的汤里下药的,但她知道或许是郑如珍一直找不到机会,怕顾玉成被许棠勾着不肯碰她,这才出此下策。
而且她没让郑如珍去下药,却让孙媪在送汤时下了点安神药,能让人昏昏欲睡,为的是让顾玉成能不再去想东想西,最后因碍着许棠而不敢做事。
若非许棠一直从中作梗,她和郑如珍哪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况且出了这样的事,许棠若是识相,该立刻将他二人送回房才是,她倒好,反而还大晚上的兴师动众,将她也闹起来,真是没有一刻安宁的。
孟氏到了之后,忍住没去瞪许棠,只是往内室望了望,有些担心顾玉成,接着便对在场众人说道:“才多大点事便闹出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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