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会第一时间发现我不见了的,他会来找我的,”她想到琴酒,试图让自己安心一些,但是又联想到行动的困难性,理性又压制了希望。
但在说完之后,她还是飞快地加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定会的。”
马丁尼发出嘶哑的气声,很想勾起嘴角安慰眼前的少女,但实在有心无力。
——阵和姐姐一定会来救他的。
“你……是背叛了组织吗?”唇瓣反复张合几次,在不断地斟酌用词,最后宫野志保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相比马丁尼也不会被关在这里,身上受的伤血肉模糊,严重到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马丁尼暗淡的蓝色眼珠在肿胀的眼皮下极其缓慢地转动,最终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目光浑浊,浸透了生理性的痛苦,却在眼眸深处挣扎着凝聚起一点微弱而执拗的光。
他不是想背叛组织,
而是想和阵他们一起,创造一个更好的组织。
……
“没有找到。”
巨大的电子海图前,船舱内的气氛十分凝重。
搜索区域的海域已经被反复梳理,排查,声纳,红外等数据密密麻麻汇聚在屏幕上,但却无法搜寻出一个预想中的固若金汤的海岛。
所有部署的船只已经包围了搜索的海域,一丝一毫的异动都逃不开他们的视线。
“扩大搜索范围,再筛一遍。”降谷零的声音带着过度集中精力的沙哑,紫灰色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微弱的异常信号。
松田阵平在一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屏幕嘀嘀咕咕,“见鬼了,难道那老家伙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会不会,”静静站在一旁,托着下巴思索的诸伏高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所有杂音压了下去,
“我们的方向从一开始就存在一个思维盲区?”
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诸伏高明手上戴着查案时的白手套,指尖点向那片被反复标记的海域,条理清晰,“我们一直在寻找一座有着严密防御,戒备森严的岛上基地,但如果对方追求的是更加隐蔽和安全呢?”
他的手指沿着海图缓缓滑动,
“在对‘北行号’进行搜寻打捞的时候,就发现这片海域存在数条深达数百米的海沟,水下有着十分复杂的地形。基地的主体很有可能并不建在岛上,而是依托海底山体,建立在海下。”
“海面之下……”诸伏景光沿着这个思路构想,喃喃重复,眼神不禁亮了起来,“这很有可能,为了避免传统的空中侦察,建在水下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赤井秀一接话,“而且这样可以用潜艇进出,神出鬼没。就算有所谓的岛上建筑,也很有可能只是个幌子。”
降谷零迅速调取该海域更详细的海底地形数据,试图找出符合条件的海岛。
他飞快地圈出三个点,“那么……符合条件的就是这三个地方了。”
三个刺眼的红点,如同毒蛇的眼睛,在深蓝的海图上亮起。
……
接收到了警方行动内部传来的岛屿位置信息,黑泽阵将位置共享给了贝尔摩德和“诺亚方舟”,帮忙一起进行分析。
“这一个不可能。”贝尔摩德干脆地指着其中的一个,将其排除,和诺亚方舟几乎同时给出了答案。
黑泽阵也没问排除的原因,只是留下了剩下的两个。
一个在海域内的最南边,一个在最北边,就算这艘小邮轮全速开过去,也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官方的搜寻船只也只能在这两个岛屿间分散开来,做出不那么紧迫的选择。
但对他们两人来说,没有兵分两路的奢侈,必须抢在官方行动之前,选择其中的一个方向。
“二选一吗……”贝尔摩德也意识到了这点,纤长的眉微微蹙起,唇角那抹惯常的、游刃有余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不可闻的苦笑,
“我讨厌这样的选择题。”
尤其是在这种堵上一切,没有回头路的时刻,一旦选错,意味着扑空,意味着错失了营救的最佳时机,意味着……他们会彻底失去营救的机会。
驾驶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仪器低微的嗡鸣,衬得海风穿过船舱缝隙的呜咽声更加清晰刺耳。
“没有万无一失,百分百正确的选项,”
黑泽阵站在闪烁的屏幕前,侧脸被荧光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没有看贝尔摩德,也没有再看那些复杂的数据图层,伸手干脆地关掉了大部分分析界面。
屏幕上霎时一清,只剩下两个孤零零、不断闪烁的红色坐标点,以及它们之间那片被代表深海的浓重蓝色所吞噬的,广阔的黑暗海域,
“只有一场豪赌。”
他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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