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反向的天与咒缚、甚至还有几分相似的脸,总是让人想起他轻狂得不可一世的少年时代遭遇的最大惨败。
这就衬托得五条老师格外宽宏大量了。夏油教祖还知道,那个杀手的儿子将在明年入学高专,五条老师还会教他。
“杰。”五条老师叫他,用一种故作不明的语调说,“今天来得好突然。”
夏油教祖淡笑道:“总算出乎悟的意料了吗?”
先前总是带着定位器大摇大摆地向高专来,是一种让五条老师脱敏的手段。今天特意来摊牌,当然要起到吓人一跳的作用。
那些小东西,大概是五条老师从国外回来之后放到他身上的。正在邪恶诅咒师良心久违占领高地,觉得自己在欺骗无辜男子的感情时,对方就早早地防到了这一手。
五条老师沉默半晌,却说:“因为杰的心思太难猜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后来窃听器不分给小朋友玩的理由也很简单——不声不响地做了这样的事,让对方发现之后,可是要遭遇被杀头更可怕的情况呢。
“听起来像是我的不对。”夏油教祖面不改色,阴阳怪气道,“没做出能让悟觉得安心的事情真是抱歉。”
“嗯,”五条老师微微点头,“毕竟杰一直盯着别人的未婚妻看呢。就算对特级咒灵很感兴趣,那样的眼神也太过分了喔。”
夏油教祖故作无奈地叹气道:“可是诅咒女王很强啊,我一定要这样做。”
“没用的啦。”五条老师很平静地说,“杰的‘理想’不是多收集到一只两只特级咒灵就能完成的。”
他早想说这件事了。不是看不起夏油教祖的实力之类的,而是这件事本就是无用功。
就算是他,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即便靠措手不及让一个国家的普通人全部毁灭了,接下来其他国家也会有所反应,不可能任人鱼肉。
咒术师到底是肉体凡胎,就算用咒力强化身体,也很难抵抗得住火力扫射。如果真的做了灭绝普通人类的事,一定会先让其他咒术师死于非命,毕竟咒术师里也有弱小的家伙嘛……这就已经与夏油教祖的大义背道而驰了。
这还只是实行的不可能。假设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了,以全世界术师的数量,加起来也不够继续维持社会运转的,还有许多不会认同夏油教祖的咒术师,他们就不需要管了吗?最终只会陷入无尽的混乱罢了。
这样的“大义”,夏油杰做不到,五条悟当然也做不到。
五条老师已经可以将当年令五条同学哑口无言的话语全部反驳回去了,只是此话落到对方耳中,恐怕又成了一种傲慢,所以他连忙补充道:“……我也做不到。”
“哎呀。”这样的事情,夏油教祖静下心来思考过就也清楚了。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因为知道不可能,就连尝试都不去做的话,先前的牺牲也就都毫无意义。
他眯起眼笑了,“我偏得试一试。”
邪恶反派死在主角手上是理所当然,如果对方真的天命所归,他也敢把宝押在乙骨忧太身上。
要是能为定位也很容易死的五条老师确认真的有足以保障的后辈,他也算是死得其所,在迎战最终boss之前为主角刷点经验;
可若是对方确切做不到,那他拿下诅咒女王亲自上阵也理所当然。
夏油教祖并不害怕死,可如果这条性命最终落得完全毫无意义的下场的话,就足够为他落下彻底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所以他必须那样做。他自认为理由充分,一定得大闹一场才能达成目的。
五条老师沉沉地叹气。
大概还是有点傲慢,自以为足够了解杰,所以大放厥词地向杰表述了些对方本就知道的道理。
他实在是被丢下得太久,咂摸得尽是些过去对方留下的东西。
近几个月来,更是闭目塞耳地享受着极恶诅咒师的怜爱,拼尽全力地证实对方裹了几层才愿意让人晃眼一观的真心中确有爱意,完全不愿意考虑更加现实的情况。
于是,到了这种时候。他所能依赖的也只有这大抵真实的爱了。
“杰总是这样,决定了什么就难以改变了。”五条老师轻轻地说,“但是、如果我说……”
他双手揣兜站得挺直,不管怎么看来都是个可靠的大人,而在微妙地停顿后,他讲出的却是,“杰这样做,老子会很难过。”
这样的话,讲出来几近有点可怜了,由已经是最强的五条老师说来甚至有点荒谬,听者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偏偏夏油教祖上一句才讲了固执的话,听见这样的言论,却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今天的五条老师还是平日工作时的样子,讲过难为情的话之后便很冷冽地抿着嘴不再开口。
夏油教祖的心脏似是被人猛地一攥,紧迫后反而更加突突地猛跳了起来。
他早知自己总为悟带来些痛心难过,可五条老师这样直观地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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