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才是。”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你是章苘,是我的苘苘……不是什么陈太太……你是我的夫人……我的……妻子……”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章苘的心上,带来战栗的疼痛和一种令人眩晕的背德快感。是的,背德。她现在是陈槿法律上的妻子,是陈念苘名义上的母亲,却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与初恋女友疯狂接吻,听着对方宣示早已被现实碾碎的事实。巨大的罪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但江熙滚烫的体温和执着的眼神,又像火一样炙烤着她,冰火两重天,让她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几欲断裂。
“不……江熙……不能……”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挣扎,“我结婚了……孩子不……外面……”
“我不管!”江熙低语一声,再次吻住她,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绝望。她将章苘紧紧箍在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我不管你现在是谁的太太!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属于自己的章苘!我们拜过天地吗?没有!我们签过婚书吗?没有!但我们交换过誓言!在那个天台,你说过永远不会放手!我也说过!那些话,比任何法律文件都更有分量!”
她的吻落在章苘的耳垂、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陈槿?她用什么手段得到你的,你比我更清楚。那不是婚姻,那是抢劫!是绑架!”她的声音压抑着恨意,“至于孩子……”她顿了顿,吻停在了章苘的锁骨上方,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那是她的错,不是你的。章苘,看着我,不要用她的错误来惩罚我们,惩罚你自己。”
章苘被她的话冲击得头晕目眩。江熙的逻辑偏执而疯狂,却诡异地击中了她内心隐秘的角落——那个始终不肯承认与陈槿的婚姻是合法“结合”,那个始终将自己视为受害者而非参与者的角落。在江熙炽热气息的宣言中,她仿佛短暂地逃离了“陈太太”的躯壳,变回了那个只属于自己,爱哭又倔强的章苘。
试衣间外传来导购轻柔的询问声:“陈太太,需要帮忙吗?衣服还合身吗?”
暧昧而危险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章苘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推开江熙,力道之大让江熙踉跄了一下。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被揉皱的衣裙和散乱的头发,脸色红白交错,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未退的情绪。
“没……没事!很合身,我……我再试试另一件!”她朝着门外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
江熙靠在另一面镜子上,微微喘息,看着章苘慌乱的样子,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柔情,以及一丝计划得逞的锐光。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明天下午三点,淮海路那家老书店,你知道的。二楼最里面的阅览室。我会支开碍事的人。你必须来。”
她不是在商量。说完,她再次深深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爱,有痛。然后,她像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拉开那扇小门,闪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章苘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毯上。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唇上还残留着江熙的温度和气息,耳边回响着她那些惊世骇俗的话语。镜中的女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而惊惶,嘴唇微肿,脖颈上甚至有一处不易察觉的红痕……这一切都昭示着刚刚发生,却绝不该发生的疯狂。
背德的刺激感如同电流,还在她体内流窜,带来一阵阵战栗。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更冷的恐惧——对陈槿的恐惧,对无法掌控的未来恐惧。
然而,在那片冰冷的深渊里,江熙点燃的那簇火苗,却没有熄灭。它微弱,却顽固地燃烧着,映亮了她心底那片荒芜太久,渴望太久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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