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东西。”
他乃县丞之子,家境优渥,生来便站在比旁人更高的上。
他还有谢峥这个好朋友。
谢峥教他何为知足常乐,同他分享学习经验,为他答疑解难。
共同进步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谢峥眉梢微挑:“我竟不知你如此多愁善感,倒像个成日里无所事事,只知怨天尤人的小老头。”
李裕又羞又恼:“谢峥!”
“我就挺喜欢你的。”乖巧文静,非常省心,谢峥一字一顿道,“再者,你能考入书院,不正是山长和考官对你最大的认可吗?”
李裕呆住,一股热流从耳尖涌向脸蛋,烧得面红耳热:“好、好像是这样?”
谢峥支着下巴,幽幽叹口气,突然跳到育儿频道,还真有些不适应。
“罢了,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日后不开心了只管来寻我。”
“我带你去城郊踏青,吹吹风钓钓鱼,还可以去吃很多好吃的,吃得饱饱,心情自然就好了。”
李裕破涕为笑,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调整好心情,李裕像只好奇猫猫,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哇——谢峥你又背着我偷偷用功!”
“好厚一本默写题册,你是从哪买的?为何我没见过?”
谢峥盘腿坐床上:“是村塾夫子赠予我的。”
“好吧。”李裕双手捧脸,苦大仇深道,“下午又有经史课。”
谢峥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好一会儿才止住,在李裕幽怨的眼神下给他出主意:“可以用薄荷制成香包,提神醒脑。”
李裕抚掌,宽袖滑落而不自知:“我怎么没想到?回去我就让绣娘做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谢峥道声谢,忽而眸光微凝,招了招手:“过来,我有话问你。”
李裕乖乖上前来:“怎么啦?”
谢峥揪过他的宽袖,出其不意往上一掀,露出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针眼。
李裕瞳孔收缩,意欲后缩,反被谢峥死死按住,拉得更近。
“这是什么?”
李裕仍在不死心地挣扎,可惜只是徒劳,像只小鸡仔被谢峥捏在手里,扑腾着两条细胳膊:“没”
谢峥眯眼,锐利眼神似要看进他心底深处:“可是你那姑奶奶做的?”
李裕呼吸紊乱,眼神游移:“不”
谢峥加重语气,厉声道:“李裕,说实话。”
李裕缩了下脖子,水汽氤氲双眼,声音颤巍巍:“是、是她。”
谢峥松开李裕,他却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她的衣袖,满眼哀求:“谢峥,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你阿爹阿娘呢?”谢峥下床,趿拉着草鞋走近,略微俯视着李裕,“他们也不能说?”
李裕抿唇,半晌后点头。
谢峥不解:“为何?”
读书的时候,哪个不长眼的欺负她,被她揍得嗷嗷哭,总会色厉内荏地说什么“你完了,我要让我爸妈过来打死你”。
谢峥当时就:“”
欺负她没爸妈是吧?
小孩受了委屈,不是都应该向父母告状么?
至少谢峥现在是这么做的。
李裕如此,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李裕迟疑一瞬,如实道来:“姑奶奶说,不听话的孩子才会被罚,如果阿爹阿娘知晓,他们就不喜欢我了,会将我送回北直隶。”
谢峥拧眉:“她经常这样对你吗?”
李裕点头,弱声道:“每当我读书不够用功,吃饭太慢,或是说话声音太大,姑奶奶便会不高兴,然后惩罚我。”
谢峥当即断定,她面前这个小傻子是被pua了。
恶毒姑奶奶多年如一日地虐待李裕,打压他贬低他,令他消极而悲观,也因此促成他讨好型的人格。
至少在与谢峥的相处中,李裕是处于下位的。
他想要求救,却因为所谓的“爹娘的喜爱”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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