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浮动着未散的温热。
檀深勉强撑起身子,带着几分茫然望向薛散。
薛散依旧维持着跪姿,从容道:“失陪片刻,我去沐浴。”
未等檀深反应过来,薛散就进了浴室。
水流冲刷的声音隐约传来,檀深的脸上再度泛起潮红。
不知过去了多久,薛散才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换上了一套浴袍,和檀深身上那套统一配备的白浴袍显然不一样。
薛散的浴袍是从庄园里带来的,看起来要更华贵,也更独特。
看到薛散出来了,檀深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瘫坐着,便立即站起来迎上前。
但全无接待经验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说什么,他只是有些空茫地看着薛散。
看着檀深僵硬地站着,薛散随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檀深失神了一瞬。
一股奇异的暖意从发梢蔓延开来。
这触碰比方才的亲密更让他心悸。
不过,或许,正是因着方才的肌肤之亲,才让此刻这纯粹的抚触格外特别。
檀深没有办法回答什么。
下一刻,薛散就抱了抱他:“你看你,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檀深自然地把头靠在薛散的肩膀上,任他抚摸自己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如同要融化了一般,要瘫软在薛散的肩头。
他听到薛散问他:“难道刚刚的事不愉快吗?”
檀深斟酌半秒,终于开口:“岂敢。”
听到这话,薛散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措辞,总是非常的……富有格调。”
薛散把他放开了一些,与他对视。
这近在咫尺的对视,让檀深几乎又红了脸。
薛散靠近了一些,便看到檀深的睫毛颤抖。
“我可以亲吻你吗?”他笑着问,“该不会嫌我的嘴巴不干净吧?”
檀深又想说“岂敢”,但记起刚刚薛散的揶揄,便觉词不达意。
竟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索性闭了闭眼睛,自己把嘴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
檀深生涩地贴着那片温热,不知该如何继续。薛散却已托住他的后颈,带着他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交融间,檀深听见一声极低的声响,分不清是自己的呜咽还是薛散的笑声。
当他被松开时,浴袍领口已松散开来。
薛散用指节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学得很快。”
檀深垂下眼帘,强压如雷的心跳。
薛散自然地揽着檀深走向床边。
看着那一张空旷的大床,檀深越加无所适从。
他立在床沿,身子僵硬得如同出土的兵马俑。薛散顺手将他轻轻推倒,檀深便陷进了柔软的织物里。
檀深把心一横,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伸手去解系带。不料下一秒,一张轻软的被子落下,将他温柔包裹。
“很晚了。”薛散说,“快睡吧。”
说着,薛散就把灯光关了。
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
檀深躺在柔软的织物间,能听见身旁薛散平缓的呼吸声。
被子带着薛散身上惯有的气味,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檀深洗漱过后,从盥洗间出来,便看到沈管家和檀汶双双立在厅子。沈管家温和一笑:“伯爵已更衣完毕,正在露台用早餐。我让檀汶送来了您的衣物,这就为您更衣。稍后您便可与伯爵共进早餐了。”
檀深抬眸望向落地窗,果然看见薛散独自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男人一手随意搭着扶手,另一手自然垂落,微微仰头,大约是在眺望远方天空。
檀深看不见他的脸,却依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沈管家轻咳一声,他才恍然回神,失措地收回视线。
檀汶捧着衣服,和檀深进了更衣间。
更衣间里悬挂着的都是薛散的衣物,自然带上了几分他的气息。
檀深微微吸了一口,才对镜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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