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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 2)

闲聊。

“严长史,听说你二弟要成亲了?”

严瓒笑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家中高堂有意为我二弟筹谋婚事,相看贵女。若要有个眉目,多半也要年后了。”

青雀整个人一顿,忽而极快地瞥了身旁的宁臻玉一眼。

宁臻玉却并无反应。

严瓒与人说着话,无意间回头一望,正瞧见宁臻玉,当即脸上一僵。他心虚一般,连旁边的青雀都不顾了,匆匆找个借口离开。

剩下的几名翊卫面面相觑,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只当是严瓒不敢被谢统领的身边人揪住偷懒,便一个个朝宁臻玉拱手施礼,也散了去。

青雀犹豫片刻,小声道:“臻玉,你和二公子……”

他当初替严瑭传信,多少知道两人曾是同窗,有些情谊。然而近来严家忽而上下氛围一松,大公子又得了前程,二公子闭口不谈,他不知底细,便忍不住心底猜测。

宁臻玉照常往前走,道:“没什么,严瑭有意通过我搭上谢鹤岭罢了。”

语气并无异常,神色也平淡,青雀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是啊,谢大人就很好。”

谢大人明摆着不好女色,将来应是不会娶妻,府中美人虽多,却只对宁臻玉另眼相待,算得上专情,人又好说话,待下宽和,这已是个难得的好主君了。

宁臻玉不太想提起这些糟心事,也不乐意听青雀夸谢鹤岭的好,便不说话。

两人走了一段,宁臻玉忽然想起前几日璟王府的接风宴,严中丞也在座,离得远些,但也比璟王生辰宴那回被拒之门外要强得多。他又回忆起出逃那晚,严瑭对谢鹤岭低声下气说的一句“家父去年一时糊涂,误判了一桩旧案,夜不能寐”。

如今看来,这桩可能得罪了璟王的旧案,已被谢鹤岭通融过去了。

宁臻玉去年还是一名肆意快活的画师,无俗务缠身。虽在宫中走动频繁,却并不了解前朝之事,他不记得御史台有哪桩案件,能让严中丞寝食难安至今。

他想了想,忽然低声问道:“青雀,你可知道严大人去年误判了哪桩案件?”

青雀闻言一怔,摇摇头,他一直侍奉大公子,待在后院,如何能知晓这些。

宁臻玉又试探道:“八成与璟王相关的。”

青雀苦想许久,面上显出歉意,依旧摇摇头。正当宁臻玉失望之际,他忽然一拍脑袋,“去年的我不清楚,但是好多年前的,倒是有一桩和璟王相关的公案。”

因事关璟王,他将声音压得极低,“那会儿陛下不曾登位,还是太子,璟王也只是太子身边的伴读。忽然有一天,朝中有人弹劾皇后的母家,说是包藏祸心,给太子选的伴读身份来历不明。”

宁臻玉一怔,又听青雀接着道:“说是先江阳王的儿子还随母亲在苏州,太子伴读压根不是什么江阳王之子——但一查,很快又发现这是个乌龙。”

“江阳王妃其实有两个儿子,长子生来便先天不足,算命的说活不过五岁,王妃怜惜长子,便将长子寄养在寺庙中,求佛祖庇佑。对外不曾提起,外人知道的只有次子……”

宁臻玉听了半晌,道:“这么说,璟王便是那个长子了?”

青雀点点头,小声道:“这事当年只在朝中重臣之中流传呢,都说是夺嫡之争殃及璟王,发现身份属实后便没了后续,我当年是给大公子送茶时,听到大人和夫人在讨论此事。”

宁臻玉听得若有所思,也不再说什么,又与青雀闲话一会儿,看青雀急着要过去给严瓒送靴子,两人方才分别。

他去了翊卫府后堂,百无聊赖拨动炭火,独自等谢鹤岭过来,四下安静,他脑中便不断回想着青雀口中的这桩旧案。

听来似乎并无疑点,当年皇后亲自选的伴读,哪里会有错。且璟王看起来瘦削苍白,也合得上“先天不足”的身体状态,皇帝又对璟王格外看重,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来历不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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