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需要为谁染红翅翼,它们生来就是鲜红。
啊……用血描绘那瓣红晕,使我绛色盛放如焚!
若歌竭息止,将永远沉沦,谁还听弦上之春?
啊……我的玫瑰只为绝响而生!
啊,利刃闪耀着,我们走向它如同归巢!我们拥抱它如同归巢!请听这伪笑掌声如潮……
……
昔日蹈火者踏着同样的节拍,今朝衔玉者仍赴旧约未改。
——刑台之上,谁的歌喉先被撕裂?台下鼓点,却催促新的牺牲者登台!
……
“夜莺!下去吧!”
“夜莺不配给不死鸟提鞋!!!”
“该死的夜莺,他们先祖就忤逆过耀光母神,这回还要忤逆一次吗!?”
“我看了录像,时莺这个人本来就背刺了天裕,她自己也承认了,她根本就是个小人!”
众人喧嚣恍若疾风。
高台上,夜莺高亢而歌。
废墟在迟暮里静卧,斜阳熔炼着断壁残垣,流淌出浓郁如血的赤金。苏明安背靠半堵焦黑的断墙,向前走,胸口灼痛钻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血肉。
废墟之巅,红发少女时莺茕茕独立。
第终章 涉海篇【47】·“谁杀死了知更鸟(终)”
时莺。
她的歌声压制了菲尼克斯,她的歌声致使明倒下。
她为一己私欲吞下白石头,她声称自己与高尚的祖先不同。
裹在污泥里太久,她苟延残喘,她腆脸堆笑,她滚入贫民堆,她俯身卖笑,她浑身泥浆,她抱腿求生——受过这世界这么多苦,从没享受过一天夜莺的高贵,凭什么要她出身淤泥,仍保持高尚之心!?
凭什么,要她仍然纯白?
“【少年泪,敲打着窗沉默,心上人,只爱红焰如火】”
时莺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苏明安这具躯体支撑不住,不停吐血。
他凝出冰剑,一步步向时莺走去。
菲尼克斯被压制倒地,明七窍流血,能结束这嗜血歌声的唯有他,再不停下,他怕是会有无法挽回的灵魂损伤。
“她觉醒了先祖的罪孽血脉,她已经被脏污的先祖污染,神智混乱了!”菲尼克斯喊道。
时莺狂笑着,脸色猩红,眼神疯狂,已是失去自我。
获取强大的力量,却也被强大的力量所害……
苏明安已经见过许多如此贪心之人。
上一次,她陷入疯魔后,是被谁杀死,夺走了白石头?
他要提防这个暗中之人,有可能是暗中窥视的玩家,甚至有可能是天裕本尊,还有可能是神出鬼没的诺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歌声尖锐入耳,苏明安脑中嗡鸣,眼眶一热,也开始七窍流血。胸中翻腾着强烈的恶心与饱胀,血管像是要硬生生被歌声捏破。
杀死她后,他要第一时间取走她心脏的白石头,并唤出卡牌祈昼和徽紫保护,防止有人黄雀在后……
他举剑。
痉挛的手指颤抖着,身体疼痛不已,像是缠满了带刺的血荆棘,几乎耗尽意志方能前行。
“【花园里白玫瑰多,却没有她要的那抹】”
“【夜莺想,用我歌喉,换它灼灼……】”她的神情愈发疯狂,恍若疯子般双目赤红引吭高歌。
他靠近时,听见她的心声,只听见——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杀杀杀——)
一片混乱、凌厉、疯狂、入魔之音。
她确实失去了自我。
太过黑暗的人生,让她成为了一只邪恶的夜莺。这怨不得她,毕竟这世界从没有善待过她。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玉石俱焚的光芒。
曾经在污泥里打滚、在贫贱中强颜欢笑、在绝望中抱腿求生的屈辱,此刻统统化作了她愤恨的燃料。
苏明安拄着冰剑,一步一步踏在震颤的废墟之上,口鼻溢血,视野血丝模糊,耳膜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颅内搅动。
“呲啦——呲啦——”
冰冷的剑锋拖曳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盯着眼前这个狂歌喋血的、如厉鬼又似疯魔的身影,冰冷的剑光映着她满是血污、疯狂大笑的脸。
忽然,他注意到她在怀里掏着什么东西,似乎想掏什么道具。
……不要再犹豫了,她已经背刺了他两次了,再犹豫便是对大局的不负责任。
顾忌她可能会掏出什么威胁性道具,苏明安果断出剑,刺向她胸口——
“天快亮,玫瑰红得如火”
“少年他,惊喜摘下花朵”
血液自七窍流出,强烈的歌声精神刺激令他将近晕厥,五感再度混淆,他视野模糊,看她如看粉发人。
他看不清她的神情,是哭是笑,是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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