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活力已经干瘪,声音也没有了欢乐……大量的负面情感开始反向塑造她。
苏明安问苏洛洛想做什么,就当放松心情。
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她成年了,想喝酒。
这难倒了苏明安。他踌躇了一会,想到自己是旧神之躯,也许没什么关系。
阳台上放了一张躺椅。苏洛洛一口一口地喝着。金黄色的酒液咕咚咕咚灌到她嘴里。
“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很苦。”苏明安没有碰。
“……是不好喝。但我成年了。”她说:“就像药一样……喝完后,虽然眼前不是彩色的精灵在跳舞,但感觉会好很多……”
送她回房间时,她已经醉得满脸通红。
房间里满是酒瓶子的麦香味。她醉得厉害,躺在床上挥着酒瓶子,说叠影是个大坏蛋,又说自己回不去了,又说小云朵要永远陪在她身边……
苏明安回过头,望见墙上贴着的照片——他在高台上演讲的样子、他低头阅读名单的样子、他坐在长椅上熟睡的样子……他想起霖光的那间画室。他们都在辛辛苦苦地保存着有关他的一切。
墙壁最中间,是她亲手画的画。他站在漫山遍野的太阳花中间,抱着一只白猫,微笑着。
“……我们会等到那样的生活的。”他喃喃自语。
即使我等不到,你们也会等到的。
那些太阳花、晚霞、日出日落……在没有被污染前,都是美的。
……
这样的日子,一直没有结束。
第二天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后来,她越来越沉默。
有时候苏明安与她并排走过,她怀里揣着几个酒瓶子。即使她会对他露出惯有的笑容,但好像有什么变了。
她频繁地穿梭各个时代。有神灵的看顾,苏明安没有询问具体动向。
休息期间,她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许是蒙着被子哭,也许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片干瘪的面包。
第1114章 994年·“他做了一个梦。”
后来,他明白了她这么痛苦的原因——她杀了人。
那天,当艾葛妮丝用长枪指向苏洛洛时,苏洛洛身上的污染爆发了,艾葛妮丝被腰斩成了黑泥。苏洛洛被实锤为了魔王,那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憎恶她。
苏明安一直想着,再忍一会就好了——她决定了不要逃的,自己不能帮她做决定。
有一次,他路过她的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像是有什么东西揪住了他的心脏,他立刻去寻找她,最终在公园发现了她。她坐在太阳花圃里,裙角满是泥土。
看见苏明安走来,她“啊?”了一声,形同huh猫。
但这一次,苏明安笑不出来了。
“跑出来前记得打个报告,不然我以为出了什么岔子。”苏明安擦了擦她的手,蓝绿色的痕迹根本擦不干净,像一枚深深的病毒烙印。
他几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云雾,列车就要陷进去了。
然而她没有回应,不像往常一样对他露出熟悉的笑容,也没有唤他小云朵。
她仅仅只是握住他的手,像是贴近一只猫似的,睫毛拉近,几乎贴着他的瞳孔。
“你是……”她神情茫然:
“谁?”
这一刻,苏明安心中的铁轨垮塌了。
他同样茫然地回望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听觉真的确认了她的这句话——她在问他,你是谁?
……我是谁?
他握紧她的手,将这只手一点点贴到自己额头。此时的姿态,不像是神明大人在垂怜信徒,反而像是一位信徒在祈祷。
这一瞬间,望着她茫然的眼睛。他想到了陷在红土地里濒死的玥玥,那时的她也是这样神志不清的眼睛,也是这样无法挽回的缺失。
可是苏洛洛没有三十三周目的奇迹,他也救不了的。
“……停下吧,苏洛洛。”
他颤抖了好一会,最终这么说。
停下吧。
你有因果权柄,但这不该是你的命运。
你和我的完美通关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必要。
苏洛洛眨了眨眼睛,却忽然急促地呼吸起来。
她的情况又加重了。苏明安只能把她送了回去。
房门关闭后,苏明安站在房门外,莹蓝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还有四天……四天……”他这样告诫自己。
不要投入太多感情。
你迟早要离开的,有些命运也已经注定。
在那之后,苏洛洛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精神失常。明明他们距离很近,她却总会毫无征兆地消失。尽管他很快就能找到她,但每一次都会感到心悸。他们便约好,将这种逃与寻称作“捉迷藏”,以游戏化的名词来修饰这种行动的残忍。
但耐心只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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