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后谨遵太医嘱咐不能多食,每日吃的多是清淡米粥。
这会儿一加快步子,她竟有些气喘吁吁。
她实在跟不上了,便停下脚步,稍做休息。
皇后一阵风似地到了贵妃宫门。
她拦住想要通传的宫女,问话道:“陛下可在?”
那宫女老实木讷,下意识回道:“在里面的。”
经身旁宫女使眼色,她突然心头一跳。
明面上是皇帝宠爱贵妃,才频频往宫中来。可这会儿贵妃不在,皇帝仍旧在此处,还待在秦怜儿那里,两人的关系便瞒不住了。
皇后同样想的明白。
她过去只是怀疑秦怜儿故作姿态,勾引皇帝,未曾想过两人大概已经成了好事。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二人真的暗通款曲,想必时间不短了,或许两年三年?一年总归是有的。
霎时间,皇帝对云枝的维护疼惜就都能解释清了。
皇后柳眉一竖,看向那些想要通风报信的宫女道:“我看谁敢偷偷递消息!”
众人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皇后径直朝着秦怜儿的住处而去。
待她一走,立刻有胆大的宫女挪动脚步,飞也似地奔去找云枝。
——皇后已经往秦怜儿处去了,她再去给秦怜儿报信,势必会被抓住。到时候,皇后的怒火可不是容易承受的。
她只能去告诉云枝,由云枝来想办法,解开眼前的困局。
云枝新得了两只黄鸟,用金笼子装了,挂在廊下,正偏首逗弄着。
她抬头望见一宫女风风火火朝着自己跑来,黛眉一蹙。
她开口,问道:“有何急事?”
“皇后……皇后来了,问了陛下在吗,还往夫人的寝殿去了。”
秦怜儿身为秦贵妃之妹,身份尊贵,但因并无诰命在身,众人便称其为夫人。
宫女说话颠三倒四,云枝却听明白了。
她眉头紧锁,忽地又松展开来。
“不用慌。”
她命音儿给报信的宫女备上一份丰厚的赏赐,用来答谢其忠诚。
她脚步缓缓地往母亲住处而去。
皇后已经到了,隔着一扇半开的窗户,她看到秦怜儿坐在梳妆台前,皇帝站在她的身侧。
秦怜儿的脸庞不对着铜镜,而是面朝皇帝。
皇帝手中拿着一只螺子黛,正神情认真地为她画眉。
如此温情脉脉,让人看了委实心中一软。
皇后却觉通体冰冷。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画眉之乐,应是属于夫妻,她一个正妻皇后尚且未曾得到过,秦怜儿凭什么?
静舒公主追上来时,皇后已经闯入了殿内,脸色涨红地质问皇帝:“陛下这是做什么?秦怜儿既是贵妃之妹,又是寡妇,纵然你可怜她,也不应周到体贴至此。”
她突然出现,皇帝手中的螺子黛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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