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更符合当前需求的“游戏”?
暂时,还不需要明确的答案。
阳光偏移了一些,阴影拉长。
我端起旁边小几上服务员刚送来的冰水,喝了一口。
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累了的话,可以回去了。”我说,声音平静。
她像被惊醒般,转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
“……还好。”
“那就再坐一会儿。”
我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和阳光。
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弧度。
这种状态,目前看来,还不错。
如果说更长久的……似乎有着更多包含。
冰水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暂时驱散了夏末午后那一丝残存的燥意。
眼睛闭着,但其他感官却更加清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车流嗡鸣,还有……身边那极力放轻、却依然无法完全平复的呼吸。
简谙霁。
这个名字,连同她这个人,占据我生活的比重,似乎已经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最初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一个偶然落入掌中、可以用来宣泄某些积郁和掌控欲的玩具。
疼痛、恐惧、绝对的服从,是那时维系关系的唯一纽带,简单,粗暴,有效。
看着她在我手中颤-抖、忍耐、最终屈服,那种将一切失控因素牢牢攥住的感觉,能暂时填补内心某些空洞而焦躁的角落。
那些空洞……来自很久以前。
来自“覃覃”那个名字所承载的、早已破碎不堪的过去。
家庭的倾塌,信任的崩解,被送入疗养院时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和绝望……那些感觉,像深藏在骨髓里的寒毒,时不时就会发作,啃噬理智,催生暴戾。
施加痛苦,某种程度上,是在对抗自己承受过的痛苦。
确认掌控,是在弥补曾经失去的所有控制。
很扭曲,我知道。
但那又怎样?
这个世界从未对我温柔过。
简谙霁的出现,像一面特殊的镜子,照见了我最不堪的阴暗,也……提供了一个奇特的出口。
在她身上留下的伤痕,仿佛也能暂时麻痹我自己心口的旧创。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是她身上的伤痕逐渐淡去,露出底下光滑皮肤的时候?
还是她穿着我挑选的衣物,安静地待在我身边,像一件被精心养护的藏品的时候?
或许,是更早。
早在我发现那本她藏起来的《小王子》,看到扉页上母亲那行早已被时光蒙尘的赠言时,心底某个坚硬角落,被极其细微地撬动了一下。
那个也曾被祝愿“记得星星和玫瑰”的小女孩……早就死了,死在那场家庭变故和漫长的疗养院时光里。
活下来的,是冷覃。一个只有冰冷、算计和掌控才能让她感到安全的怪物。
可为什么,在看到简谙霁穿着那些柔软裙子、眼神里带着畏惧却依然澄澈(至少大部分时候)的模样时,会有一丝极其隐秘的……类似“养护”而非“摧毁”的冲动?
给她祛疤的药膏,挑选那些符合我审美的衣裙,允许她阅读,甚至……开始这些轻柔的亲吻。
是在模仿某种“正常”的关系吗?
不,不是模仿。我憎恶“正常”。
那太脆弱,太不可控。
这更像是一种……实验。
一种将“拥有”和“掌控”推向更深层次、更日常化领域的尝试。
我想看看,当暴力的绳索稍稍松弛,换上丝绒的软索,当她习惯了被温柔(哪怕这温柔是我的定义)对待,习惯了这些亲密的触碰,她会不会变得更加……依赖?
更加难以离开?
是的,私心。
我有私心。
不仅仅是需要一个发泄痛苦和确认权力的出口。
我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状态。
享受她在我掌控下逐渐“成型”的过程,享受她对我触碰时那种复杂而真实的反应,享受这种安静陪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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