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兄弟无比信任齐越,并未怀疑苗云拿过来的药是否存在问题,也不用苗云解说怎么用瓷瓶里的东西,任思安从任思危手中拿过瓷瓶,打开瓶盖。
瓷瓶的瓶盖一打开,一阵清新淡雅的香味便从瓷瓶里溢出,勾缠着在场所有人的嗅觉。
方建元脸上的笑意却在闻到这股香味后,如冰块一般凝住,而后死死地盯着任思安手上的那个瓷瓶,眼中涌动着狠厉阴鸷之色。
方建元双手负在身后,悄然捏爆一颗手串上的核桃,无数肉眼看不到的粉末从核桃倾倒而出。
众人的注意力被香味吸引,并未发现方建元的小动作。
只有苗云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看向方建元,眉头微蹙。
方建元他到底要做什么?
从苗云过来,到方建元捏碎核桃,还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思安也不知道。
他打开瓷瓶后,就让任思危抬起手,他把瓷瓶倾斜,将瓷瓶中的药粉倒在任思危被腐蚀得白骨狰狞的手上。
药粉呈现出翠绿的颜色,味道清淡雅致。任谁看来,这样的药粉应该是一种药效比较缓和的药粉,可当药粉洒落在任思危手上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就像烧得通红的铁板上倒了一瓢水,浓浓的雾气升腾而起,将任思危整个人笼罩在雾气之中。
之前就算手被食尸蛊硬生生啃食露出白骨,任思危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发出一点儿呻吟,可这会儿,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任思危手上后,比之前百倍千倍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任思危终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道痛苦的吼声,整个人摇摇晃晃,若不是任思安及时搀扶住他,任思危很有可能直接趴倒在地。
任思安紧紧地扶住任思危,支撑着他站着。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任思危的西装竟然已经被汗水浸湿。
雾气腾腾,众人看不清任思危手上的情况,只能从对方不时发出的粗喘判断他此刻应该是非常痛苦的。
疼痛占据任思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他却咬牙拼命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碧绿色的药粉洒在他手上的腐肉上时,明显可以看出药粉马上同他手上的血液结合,化作浓稠的药膏。药膏如潮水一样,朝他的整只手漫去,那些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蛊虫瞬间被药膏吞没,如遇到火焰一般,炙烤成焦炭。
药膏的颜色越来越黑,代表着越多啃食血肉的食尸蛊被药膏吞噬。
撒药粉就像是伤口上酒精,刚开始疼得厉害,但熬过最疼的那一瞬间,之后的疼痛便会逐渐减弱。
任思危确实感觉好多了。
到了这会儿,任思危才分得出心神同苗云道谢:“帮我谢谢齐老板。”
苗云淡淡地点点头,下一秒,鼻尖却微微耸动了一下,她闻到了一股腐尸的味道。
腐尸?!
意识到这个味道的来源,苗云瞳孔一缩,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任思危的手上。
碧绿色药粉确实遏制住了食尸蛊啃食的速度,此刻任思危手上覆盖着一层像痂一样的物质,是药粉灼烧食尸蛊后留下的痕迹。按照常理而言,被药粉灼烧后的食尸蛊已经死亡,可是当苗云的目光定格在任思危手上时,却悚然发现那黑痂里竟然有东西在蠕动!
食尸蛊细小,肉眼不可见。
但黑痂里蠕动的东西可一点儿都不小,从起伏的状态来看,和蛆虫差不多。
此刻这些东西还在黑痂之下,却也能看出来,它们即将突破黑痂,从药粉之下爬出来。
再加上空气中隐隐浮动的腐尸臭味,苗云心中有了猜测。
她上了方建元的当了!
方建元洒在任思危身上的确实是食尸蛊,但又不是简单的食尸蛊,而是即将突破为食人蛊的食尸蛊。
食尸蛊以腐尸为食,养成之后,长期喂以活人血肉,便有可能变异为食人。
食尸蛊、食人蛊,虽只有一字之差,可却是两种不同的蛊虫。
前者啃食血肉,后者虽也啃食血肉,但也能吞食灵魂。不仅如此,能消灭食尸蛊的药粉,对食人蛊已经毫无作用。而且,至今巫蛊界,没人研究出对付食尸蛊的药物。
然而要把食尸蛊养成食人蛊,又岂是简单地喂养活人血肉那么简单。食尸蛊也需要一个“涅槃重生”的机会,死而复生,从食尸蛊重生为食人蛊。
在这个过程中,食尸蛊很可能千不存一。但只要活下来一只,就是质的飞跃。
方建元今晚不仅仅是立威来的,还想借齐越之手,创造一个让食尸蛊“涅槃重生”的机会。
显然,他成功了。
在苗云的药粉洒下后,他也释放出随身携带的尸粉。
药粉制造“涅槃”的环境,尸粉增强食尸蛊的能量,让它们得以撑过变异前最难熬的阶段。
苗云之前并未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她也只听说过食人蛊的名头,并未见过真正的食人蛊,也听说帮食尸蛊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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