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加油的!
游云开又枯萎了,嘀咕说:“都提前内定了,有什么好加油的。”
另三个人都装作没听见。
吃完饭,各归各路。下午,游云开磨磨蹭蹭熨衣服,副导突然过来叫他:“游云开,你是游云开吧?”——游云开点头,他从没跟副导单独说过话——“你跟我来。”
游云开一头雾水,跟他出了后台,向走廊最深处走去。游云开知道那里,是几位大咖的专属休息室,他们这群小虾米的禁区,不由打怵,问:“导儿,什么事儿啊?”
“有人找。”
“谁啊?”
副导已经把他带到一间休息室的门前,不再多余废话,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人到了。”
游云开心惊胆战地走进去,里面两位中年人,一男一女,一中一洋,女的是——游云开睁大了眼睛,惊喜不已:“白姨?!”
另一位——
游云开定睛一看,嘴巴大张,脑浆炸出成片烟花!
“洛、洛、洛、洛……”
他卡碟了似的,眼前的西洋男人一头乌发,薄薄的胡须精心修剪过,六边形的粉色细框眼镜一丝不苟地架在高耸的鹰钩鼻上,眼神收藏内敛,水一样洗涤过游云开全身。
这张脸、这张脸——游云开在网上见过、杂志上见过、课案上见过,现实中却是第一次见,但神交已久——
洛伦佐!!
游云开被洛伦佐简简单单的一看搞得无地自容,对比对面两位休闲不失精致的衣着,他则因颓废偷懒,随意套了件松垮的长袖卫衣和穿了三年的牛仔裤,头发乱七八糟,十足的不修边幅,哪有半分新锐设计师的意气风发?
白姨暗暗一笑,不着痕迹帮他解围:“见到偶像,话都不会说了?”
游云开红着脸,黑眼珠水润透亮,流动着淡淡的羞涩和欣喜;洛伦佐听得懂简单的中文,但不太会说,遂用英文说:“我是你的偶像,为什么你还要退出我的比赛?”
游云开怔道:“啊?我、我可以退吗?”
洛伦佐拧起眉毛,用疑问的眼神看向白姨。
白姨解释说:“云开,这是你唯一一次机会,你可以退赛,不用付违约金,品牌方会发出声明,承认你的复赛成绩,退赛是你身体原因造成的,这样不会影响你以后参加别的比赛。”
乍见偶像的澎湃心潮渐渐退去,游云开清醒过来,白姨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慢慢眨着眼,问道:“代价呢?”
“没有代价。你只说退,还是不退,退的话就过来签字。”
白姨敲了敲桌上的两份文件。
“天上不会掉馅饼,既然我不用付出代价,那付出代价的人就是……”
白姨叹了口气:“是忻忻帮你争取的,”顿了顿,含糊地说,“他妈妈总还有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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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白姨领着关忻赴约。得知游云开会继续参加比赛,她着实大松了心神,但关忻一路上魂不守舍,让她不太受用,于是严肃而轻缓地说:“忻忻,我问你最后一遍,云开确定继续参赛了,是吗?”
内心的撕扯裂了口,酝酿一宿的戚涩翻江倒海地扑上来,将他溺没。他多希望游云开能更任性一点,这样他的坚持师出有名,昂首挺胸,即便最后顺了游云开的意,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妥协,而不是他为了爱,卑微地放弃原则。
一开始他的坚持出于“坦诚”,后来,“你到底是凌月明”之后,就成了自保。他不能让游云开知道一句“凌月明”就能将他击得粉碎,他很强大,凌月明算什么,根本伤不着他。
从此他的伤口,再不会给游云开看见。
可是游云开让步了。他的洁癖、他的清白,只因为对关忻的信任,就无条件的放弃了。
矜持总让关忻糊层窗户纸,但游云开的光芒如同太阳,在不破坏窗户纸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地穿过屏障,将阴潮的角落照得亮亮堂堂,和游云开这个人一样,磊落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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