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伯接过豆腐脑也不急着走,继续在旁边陪着沈悠明聊天,见阿陶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小声问:“想到是谁了?”
阿陶还是觉得不对,小声问常伯:“听说最近镇上新开了一家豆腐铺子,您知道吗?”
常伯思索半晌,点着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听说叫杨记豆腐铺,刚开张没几天,不过闹的动静儿可不小,说是前三天都按半价卖,不少人都去凑热闹了,说是豆腐脑也是按你们并州那边的做法,加了油辣子,”说到这儿他突然反应过来,凑近问道,“你觉得是他家?”
“还不能确定,”阿陶摇摇头,“那是我们隔壁村子的人开的铺子,之前还专门跟我哥打过招呼,我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不至于用这手段。”
“哎,你这娃娃还是年纪小,钱帛动人心呐,”常伯叹道,“不过我看那几人也并不像要动手的样子,倒像是要这样坐着,耽误你们做生意,我看你也别去理论,我在这儿陪你等到差役过来再说。”
“多谢常伯了,我就是放心不下明明,一会儿要是真出什么事儿,得麻烦您把他领走,”阿陶很是感激,又保证道,“我不会去找他们理论的,只要他们不主动找茬,我就当没看见,耽误生意就耽误一会儿,我哥说了,任何东西都没有自身的安危重要。”
误会
常伯听了先是点点头, 转头又忍不住抱怨起沈悠然来:“你说你哥这心也是够大的,就放心让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顾着摊子,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办你说这。”
阿陶这会儿也不敢再争辩了, 毕竟如果他哥在这里,遇到这种情况, 可能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慌。
阿陶这边心里慌得不行, 另一边来闹事的几个人却也开始心里没底,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六指哥,那小爷只让咱们吓唬一下这小子, 最好能让他当街出丑,”一个人凑到领头的人面前,“可我看咱在这儿坐半天了, 人家还是该干啥干啥, 也没被咱吓着啊。”
“你他妈瞎呀,”六指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没见他都不敢往咱们这边看了, 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那跟班委屈的揉了揉脑袋,小声嘟囔:“不敢看有啥用啊, 人家根本不理会,难道咱就一直这么干坐着?”
六指也很无奈,他看着桌上剩的半碗豆腐脑叹口气:“不然咋办, 那小爷只说要让人出丑,又不准咱们动真格的, 没想到这小孩小小年纪,还挺有定力,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小少爷。”
“不然咱再找找茬, ”另一个跟班帮着出主意,指着桌上的豆腐脑,“就说这豆腐脑里吃出了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六指一扬下巴问道。
那跟班露出不怀好意的眼神,示意六指看他藏在桌下的右手,正捏着一只死虫子,看着像是蝼蛄。
六指抬头看一眼天色,又悄悄回头看一眼阿陶那边,排队买豆腐脑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他回过头来,冲那跟班点了点头。
“哎,那小伙计,”那跟班四下里瞅两眼,快速把虫子扔到碗里,用勺子搅拌两下,把木勺“啪”的一声扔到桌上,“你们这豆腐脑里怎么有虫子啊!”
阿陶听到喊话,倒没有特别意外,他把沈悠明推到常伯身边,小声道:“明明别怕,乖乖跟着常伯伯,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冲常伯点点头,又定了定神,转身陪笑道:“各位大哥,招待不周了,不知是哪一碗里吃出了虫子?”
“怎么,我们还会赖你不成,”那跟班把碗往前一推,“你看这大虫子,你说说咋办吧。”
阿陶打眼一看,并不争辩:“那真是对不住了,不然这样,各位吃的这几碗豆腐脑钱就不收了,是哪位大哥吃到了这碗不干净的,小弟再补给几个钱,给您压压惊。”
因为他心里一直不太相信杨振昌会用这种手段,想着试探一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单纯来勒索钱的地痞流氓。
“呵,我大哥身子可金贵,把你这小摊整个卖了也不够赔的。”
六指一个手势打断了还想接着说话的跟班,扭头看着阿陶,语气随意道:“这样吧,我也不用你赔钱了,你当街跪下给我磕个头认个错,大声喊几句‘同心村豆腐脑里有虫子’,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阿陶一听心凉了半截,这摆明了不是为了钱来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刚立起来没几天的幌子,上面是找孙秋雨帮忙绣的“同心村豆腐脑”几个大字,心里暗暗盘算,郑聪去的时间不短了,自己再拖一拖时间,就算差役没找到,沈悠然也应该快回来了。
他刚想再找些别的说辞拖延时间,旁边卖烧饼的小哥却突然咳嗽一声,侧身对着阿陶使眼色,他亲眼看见那虫子是他们自己扔碗里的。
“别多管闲事啊,”另一个高些的跟班站起身,伸手对着烧饼摊子指点两下,威胁道,“小心你那破摊子!”
阿陶冲着张哥摇摇头,示意他没事,又对着六指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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