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先回总部,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行不行?”
“没时间了。”程佑康反复喃喃着:“没时间了……!他没时间了!!”
说着,他再次激动起来,猛地一个翻身扭动,发挥出了至今最灵活的一击,踹中了药研的人,夺过对方后腰的枪。
“砰”的一声巨响,惊动了已经等到大型机器挖掘的人群。
程佑康对天开完枪,拿着还在发烫的枪管抵住自己额头,警告他们:“把吐真剂给我,不然现在我就死在这里!”
符浩祥气息一滞,咬牙道:“程、佑、康!”
“快点。”程佑康直勾勾地盯着散落的药箱:“……吐真剂。”
药研人员一时骑虎难下,神色各异。孩子们也被他这幅疯狂的样子吓呆了,不敢吱声。
机器持续运转挖掘,一时间,空气都在僵持中变得稀薄。
程佑康扫视着药研部的人,察觉有人想夺枪就后退一步,警惕得像只浑身毛炸的小兽:“吐真剂,给我,快。”
已到了最疯狂的阶段,药研人员都迟疑着不敢动,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我有。”
其他人脸色大变!
阿尔斯顿不知何时从医疗区过来了,严肃地从袋子里抽出一根封存的注射器:“你要吗?”
符浩祥:“你——”
程佑康精神一震,猛扑过去,夺走针管:“给我!”
躁动应声炸开,然而程佑康动作太快了,已经粗暴地将液体注入了血管。
血管接触到凉意,刺痛骤起。程佑康手指颤了下,所有东西都随着脱力砸落,喉结滚了滚,延后的本能畏惧终于涌上来。但随着瞳孔扩散,他感觉视野逐渐发黑,就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耳朵内嗡鸣响起,因为血液倒灌听不清楚周边的声音。
“康……”
“救人……!”
药效这次似乎发挥得很快,他挣扎着,尽力避开所有想要抢救他的手,发黑的视野终于锐化。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一刻,他终于穿透层层迷雾,隐约听到了谁的声音。沙哑,微弱。
对不起。
程佑康一抖,嘴唇指尖泛起麻刺感,想出声却仿佛声带痉挛。
什么……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说啊求你了!
“轰隆”的声响炸开在他耳侧,他恍惚地眨了下眼皮,却嗅到了浓浓的血腥气。浓烈的烟气从不远处爆炸引发的大火中升腾而起,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从他面上滑下。他想抬头,却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告诉他……
别看。
像身体的自保系统,又像一道心墙阻隔了他的探索欲。
场景对他来说似曾相识。似乎过去好几次都曾触及这里,最终却因胆怯缩了回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而是急促哆嗦地伸出了手。
哪怕即将猝死,哪怕直面最残忍的痛苦与绝望,他也不想再逃避了。
砰咚。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恍惚地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尖声在嘶叫,很熟悉,不同年龄段的,像他又不像他。形同反问,更形同质问和最后通牒。
砰咚。
漏跳的拍数终于跟上了心脏,一股难以言说的刺麻感钻遍他全身,带着他以从未有过的力量狠推向那堵墙——
轰隆!
因为——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去了!
哪怕是死,他都必须想起来!!!!
啊——————————!
尖锐的高分贝在神经上炸开,与自己一致却细幼很多的尖利嗓子就像在哭泣,随着一道灰烟被挥散,撞碎了全部遮盖视野的东西。
这次,“墙”彻底坍塌了。
刹那间,一阵明亮的光撞入眼底,烟气疯狂灌入鼻腔,他急促地喘息着,终于完整地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脑内嗡的一声,他眼睛缓慢睁大。
他正蜷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血在不断流出,却又不仅是她的血。拥抱着他俩的,则是奄奄一息的男人。
——两人以保护之姿,从爆炸中救下了他。
他抬起脸,撞入了一双眸子。身体的感应宛如过电,撞得他思绪骤空。
妈妈……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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