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她仗着自己舅舅是副校长,违规的事做了不少,虽然不少老师看不惯她,但也做不了什么,没想到居然有人罗列了所有罪状和证据。
“舅舅!”陈梅捏着那张纸,愤怒又委屈:“谁干的!到底是谁举报的?你可是副校长啊,你怎么能放任我被学校开除呢!”
“你还知道我是副校长?”副校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在乱颤:“我是副校长!不是校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学校里胡闹?你但凡听进去一点,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主任没提醒过你傅湘是什么背景吗?没提醒过你傅许国和柳如月是什么人吗?没提醒过你不要去惹她找她的事吗?你是怎么干的!”
陈梅愣住,这才想起两天前她做了什么。
她就是悄悄跟傅许国打了小报告,说傅湘为了一个以前十四班的学生,跟老师顶嘴转班,最近连学校都不住了,在外面租了房子跟人同居。
她本以为傅许国会暴怒,把傅湘痛批一顿,最好能跟上次电话里说的一样,直接把傅湘送到国外去!
可傅许国的反应跟陈梅预想中大不相同,和和气气挂了电话,什么都没承诺,她还有点失望,以为傅许国是懒得管傅湘了,连个教训都不准备给。
没想到那教训没给傅湘,反而给了她。
她哽咽了一下,抹着眼泪争辩:“我干什么了?傅湘就是顶撞我,我又没说谎!我是老师啊!我是老师,她是学生,是她先顶撞我的!难道就因为她家里有背景,就能这样仗势欺人吗!”
“你还知道什么叫仗势欺人?”副校长冷笑:“从前仗着我的名声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提仗势欺人这四个字了?”
副校长打开保温杯盖喝了口水,勉强平复自己的心情,冷漠道:“仗势欺人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也会遇到比你更有权势的。”
陈梅借着他的名头欺负别人,他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牵连到他,他不介意让陈梅占点便宜。但现在陈梅贴到了铁板,为了他将来的前途,他必须严肃处理这件事,借此和陈梅斩断关系。
陈梅低着头哭哭啼啼:“那我该怎么办啊舅舅?我要是背着这些罪名走了,还有哪个学校会要我?”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副校长不为所动:“别再胡闹了,带上你的东西走,给自己也留点体面。”
陈梅又哭闹了会儿,见舅舅冷脸看她,知道他是铁了心不准备管,无可奈何只能先离开,想着回家找爹妈再想想办法。
她手里那沓纸都攥出了深重的褶皱,擦干眼泪,刚一推开门就跟蹲守在门外的十几个学生对上眼,脑袋里顿时轰得一声气血上涌,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十几个学生一哄而散各自奔逃,陈梅根本没记住都是哪些人,她立刻转身想要舅舅给自己做主,查出来偷听的那些小兔崽子,却骤然对上舅舅不近人情的冰冷目光,心头像是被人迎面浇来一盆冷水。
她只能强忍着委屈愤怒和怨恨,用力甩上门。
十几个学生溜走,没过几分钟,各个班就流传起了不同版本添油加醋的陈梅被骂经历。
陈梅本来准备躲在办公室里等到上课再走,但即便没人明面上对她说什么,那些明里暗里看过来的眼神,让她一秒钟也忍不下去。
陈梅搬着东西走的时候,一群学生趴在栏杆上欢呼,她的脚步本来还有些沉重,可在一片普天同庆的欢呼声中不自觉加快,最后都快跑起来了。
陈梅心里快恨死傅湘了,傅湘本人却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一头雾水。
“什么?你说是我爸妈让学校把陈梅开除的?”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我爸肯定不会管这种事,不过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是要管的。”
要不是娶了她妈,傅许国这个老干部,估计现在还住在单位发的单元楼里呢。
从小到大傅许国教她的都是忍,有什么事和和气气解决,可惜他越是那么说,傅湘就越是不想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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