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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好…出发…”

此时恰过二更,在萧羽的催促下,马车驮着萧家的人与物,匆匆往某处宅邸疾驰。萧羽决不等次日再慢悠悠地回去。他也不能浪费这美妙的夜晚,在杜可一身藏的内力被他抽取吸收之前,她还需对他敬一些义务。把奖励盛装打扮成那个样子,杜可一还没装傻到无法明白其隐喻的地步。她明明也庆幸过是个女子拔得了头筹,免受些羞辱,这下又流转进男人手里,看来是真的无所谓了。

可无论如何,活着,也比失去什么不值一提的贞洁重要。杜可一的心情依旧坦然,马车内看不见星星,她便想想母亲。她必须深入萧家,然后活着救出母亲。第一步她成功了,是叫作萧弦的女子帮助她成功,而作为只能储蓄内力却无法自用的容器炉鼎,静待被人榨取价值,正是她早在半年前便已规划好的下一步。

她到底是蓄谋已久,还是当真坦然接受?除了耳边马蹄声急骤,便是寂静无言的山道中,萧弦再度开始猜疑马车里女子的心境。静静地按下不表,自打擂台赛结束,她们都没交流过一句。直至进入宅邸,请女子沐浴更衣,萧弦的疑心也未能消除。不然,这名女子得受过多大的折磨才被炼成炉鼎,并且拥有何种勇气去面对如此非人的命运…

关于杜可一过去与未来受到的折磨,早在禁书中看过炉鼎炼成之术的萧弦,心里全清楚,一股清晰的同情逐渐压倒了她萦绕不去的疑惑。

如果当真为了弟弟,就牺牲掉这名女子的身心,萧弦实在于心不忍。即便不论任何目的,她也认为,自己的武力远不该用于主宰他人的命运。是的,为了她那个逼迫她疲于奔忙的弟弟,萧羽,若非因他狂妄自大不慎被人围攻打伤,萧弦也不至于出手参加擂台,最终推波助澜地造成一名无辜者的悲剧。

独自静默地坐在卧房里,想着想着,萧弦显然把杜可一早已尘埃落定的不幸的成因,算到自己头上去了一份。

“唉…何必如此残忍…”

“就为了他的自作自受…”

“而她可是个人……”

所以,萧弦还有阻止这一切继续发生的权利么?虽然萧羽的掌教身份,随着擂台赛的远去已逐渐恢复,但萧弦手里目前仍捏着几分薄纱,要趁现在救人还来得及。到底救还是不救呢?可惜她又踟蹰,良知徘徊在骨肉与行路之间,使她皱起眉,于烛火下进退两难。

还没过多久,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弦闻声,不自觉地站起身来,目光也往窗外看去。而窗户纸上仅有一层月影幽微,萧弦什么都看不透彻,唯有她自己清瘦的影子,凝滞在窗格中央。

作者有话说:

古代篇开始啦!同样涉及了大量性别意识,爱女文学,女性互助与互爱是中心,讲述不同女性的处境及其相似的命运,她们反抗命运的力量与苦楚,勇气与大义…

玉腰奴是蝴蝶的雅称,也就是萧弦的名号,因为她用了两把武器,而且非常快,所以像蝴蝶。这里的奴不是贬义!“又”作为一个义符本身就是手的意思,所以奴改意为女性和她的手,即女性力量,创造力,劳动力,是个女本位意义。

再者,“奴”的本义是一种爱称,只不过真正表示囚徒、下等人的“虏”“虜”在简化过程中,因读音近似,便假借了奴的字形作为书写符号,导致了原本完全不同的词义的混淆,这种例子很多,常见的还有“后”和“後”。

卷一·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2章 笑

第2章

若是非得把萧弦对杜可一的袒护定义为拯救,未免略失偏颇,这点萧弦自己心里也清楚。她早该在得知杜可一是炉鼎那刻起,当即便拒绝接受奖励,那么之后的事情也不再有可能发生。

此时此刻,萧弦觉得自己拦在杜可一与萧羽之间,尴尬,无论对哪头都挺理亏。但萧弦已经站在了这里,似乎准备主持另外的公道。月影悠然,不大的庭院中间横淌过一条银色小溪,杜可一刚巧渡过河央桥头,与萧弦站在了一起。萧羽则正在桥对岸,带着几名门人停下脚步,不明白萧弦突兀地站在他面前是什么意思。

他们姐弟早先便说好,萧弦不会染指战利品,就像萧弦答应过父亲,她决不能打萧家掌教位置的主意。所以萧弦语塞了,她看得清萧羽眼中逐渐锐利的不满,但她依然没让步。

不短的沉默中,三方一动不动,连带着萧弦身后的杜可一都跟着产生疑惑。这女人有何企图?萧弦明显比杜可一高一截儿,她只在杜可一的视野里留下个背影,肩部的素色泛着一层月光。无论她想干什么,对于已经见识过她实力的杜可一来说,杜可一都只剩接受她带来的结果的命运。旦求她别扰乱自己的计划就好,杜可一想着,便继续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随后,萧羽终于开口了,语气压抑着不悦带来的冲动,道:“姐姐,难不成你要毁约?”

“你别忘了与父亲的约定!”

后一句明显是萧羽对四周的门人说的,当初老掌教如何交代,四下的人同样心知肚明。

萧弦闻言,神情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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