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河看了眼慈诀,目光迟疑,可很快就面带笑意地说了句谢谢,然后上了车。
一路西行,穿过不长的林荫路向左拐就到了一家私房菜馆。慈诀把车停在门口,带着郑青河进了餐厅。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餐氛围略微尴尬,慈诀等郑青河吃得差不多了,才把手机推到他眼前,“里面的人,是你吗?”
郑青河瞥了眼,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像是抛尸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抬眸,对向慈诀眼睛:“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
如此表现,毫无疑问,这张照片是真的。不是有人冤枉郑青河。
“真的是你。”慈诀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郑青河,你是警察。”
郑青河毫不意外慈诀的反应,“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慈诀,不用你提醒。”
听闻此话,慈诀当即皱眉,语速极快:“你杀了人,郑青河,你杀了人,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不是我杀的。”郑青河说。
“是谁杀的?”慈诀问。
郑青河直直地看着慈诀,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是杀人凶手,所以我才会私下找你。可是郑青河,如果你什么也不告诉我,那最后被人抓了就是活该。”慈诀说。
郑青河:“这么说,你是来帮我的?”
废话。但凡慈诀速度快点,这个短信就到了温世青手机上。郑青河别说吃私房菜,就是早餐都不可能吃上,只能进看守所。
慈诀看着他。
“可是我不用你帮我。”郑青河说:“慈诀,我们不是朋友,我用不着你帮我。”
慈诀蹙眉看着郑青河那张犟种脸,想了想,忽然开口,“是不是秦战让你埋尸的?”
孙家犯罪集团明显是有后台的,官商勾结才能在赤水星和首都星之间建立黑松石地下贩卖渠道。这个官的级别,慈诀拿不准。可能让郑青河这个警察埋尸的,只能是他认识的熟人。
慈诀立时想到了秦战。
果不其然,慈诀看到郑青河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而继续深思,不难想出郑青河帮秦战处理尸体的原因——他想利用秦家的残余势力,为自己的父亲查询死因。
“青河,他帮不了你的。”慈诀语气劝诫,“你父亲的死,谁都不能帮你。你不要被秦战利用了。”
闻言,郑青河倏地起身,他拿起椅背后的制服,转身就走,慈诀当即起身去拦,一伸手没有扣住郑青河的肩膀,反而戳到了他后颈上的抑制贴。
郑青河身体一颤,猛地按住后颈,然后转身看向慈诀,声音冷沉:“我会查到真相的。慈诀,你不帮我,我也能够查到真相。”
慈诀盯着他,忽然身体微微凑近,不给郑青河后退的机会,当即伸手,直接撕了他的抑制贴,在看到后颈上早就结痂的狰狞伤口时,他不可置信地对向郑青河眼睛,“谁剜了你的腺体?!”
一个alpha,被剜了腺体,就会成为普通的beta。两者身份云泥之别,可以说,剜腺体既伤了一个男人的身体,也上了尊严。
郑青河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慈诀手里的抑制贴,咬牙道:“慈诀,我的事与你无关,我用不着你管!”
说完,拎着衣服就走了。
慈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晚上下班回到家,沈珂过来蹭饭,都是军人,有话题聊,他和慈川坐在一起满天际的瞎扯淡。见慈诀进门,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喊了声:“阿诀,过来坐。”
慈诀打了声招呼就上去了。
沈珂和慈川对视一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慈诀表情不对。结果慈川刚起身想要追过去,走到楼梯拐角的慈诀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了过来,“是不是,我待人接物的态度有时很差?”
慈川和沈珂一时被问愣了。对他们来说,慈诀向来自信,甚至是自信的过了头,从来不会自省。眼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就有种被鬼附身的感觉。
沈珂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阿诀,你是不是生病了?”
慈川亦担忧地看着他。
慈诀蹙眉,瞥了二人一眼,高贵冷艳道:“老子从小就这样,态度绝对没问题,是你们心态太差。”说完便上了楼。
“”慈川和沈珂一头雾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都觉得慈诀犯病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开会。今天慈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一副精英干练范儿。可开会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
温世青瞥了他一眼又一眼,慈诀都没有看到,一味地转着手中的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温世青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叫慈诀汇报。
而一直迟疑的慈诀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郑青河后颈的伤口后,终于下定决心,将手机拿了出来。
“温检察官,我收到了一张照片,”慈诀打开短信,把手机推到温世青眼前,“我查了一下,这照片是没有经过加工的原照,不存在ai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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