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你为什么又要带上围巾和风帽?”汲光看了看周围,“现在是正午,很热吧?”
我都已经见过了,也不在意呀,而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只是洗个碗的功夫,不用那么密不透风吧。
阿纳托利僵了一下,没吭声。
汲光等了一会,见他不说话,也敏锐地眨眨眼,没再继续追问。
并装作若无其事的主动聊起别的事,比如说刚刚炖菜的食材:“说起来,今天中午的鹿肉是你们自己打的吗?不愧是专业的猎人,我之前有尝试过狩猎,结果完全抓不到,连兔子都逃了……”
“我——晒不了太强烈的阳光。”
汲光转移了话题,阿纳托利却又主动把话题带了回来。
他眼睛盯着手里的护甲,一边擦拭,一边慢吞吞地说:
“完全不遮挡的话,我的皮肤只能承受破晓那种程度的阳光,之后就得穿上防护,而到了正午,哪怕穿着防护,我也不能长时间呆在太阳底下,加上树荫是极限了,否则会灼伤,光线太强眼睛也会看不清。”
当然。
就算能晒破晓时的阳光,阿纳托利也十几年没这么做过了。
除了和养父独自在家,年轻的猎人总是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全天24小时都不露出任何一根发丝。
他只有在小时候被日光晒伤过,之后就再也没有那种经历。
。
「无法接受太阳洗礼的异端……」
「神弃之子。」
「一定是因为他留在这里,才会导致曙光之主不再将光辉赐予我们,让诅咒在这里出现!」
「杀掉他,献祭他,换回拉拜阁下对我们的垂眸。」
。
……本想着长大后就会变得耐晒,就可以证明自己并未被太阳遗弃。
可最终迎来的只有失望:阳光对阿纳托利皮肤的伤害反而比小时候更大了。
第8章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猎人,雪白的眼睫在不安的颤抖。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看向汲光。
眼底有期盼,更多是不安。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外乡人谈论自己最敏感的事——或许,是想要再一次得到认可。
就连养父默林也会对养子的外貌担忧叹气,视之为异常,并逼养子每天晚上都要念太阳祷文——因为在墓场,阿纳托利也是最特殊,最被排斥的一个。只有表现得足够虔诚,证明他哪怕身负多重诅咒也不改对曙光之主拉拜的信仰,才能被艾伯塔先生认可,被允许留在这。
阿纳托利也的确信仰着那位庇护人族的神,是个虔诚的太阳信徒。
哪怕他因此遭遇了许多不公。
可同时他也认为,自己不会被神明接受:伟大的曙光之主,不需要一个见不得光的信徒。
他身上的诅咒,他与众不同的模样,他脆弱的皮肤……
这样的自己本该有自知之明,可却轻易被一个外乡人点燃了期待。期盼的火星化为了火苗,以至于让他升起了更多贪婪。
比起诅咒,阿纳托利其实更在意自己的外貌体质。
所以想要被认可,被接受。
哪怕只有一个人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或者……让我干脆地把软弱扑灭,让我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样啊。”汲光恍然道,然后歪头沉思。
阿纳托利在汲光脸上看出了凝重。
这让阿纳托利心头一凉,不由的瑟缩回了衣物的阴影里,铺天盖地的失望让他燥热的头脑瞬间冷却。
……也对,就算是命运女神的骑士,一个来自人族的罕见异信徒,也到底是人类。
人类过去千百年来都受到曙光之主拉拜的恩惠,每一个人族都到底对太阳有着独一份的情怀、有独一份的向往。
所以,怎么会接受一个晒不了太阳的神弃之子呢?
阿纳托利的头耷拉了回去。
他自嘲自己的不自量力:为什么要去提这件事?不说的话,起码对方不会讨厌自己古怪的外表,不会讨厌自己身上的诅咒。
自己不该那么贪婪。
而汲光——
他只是反复地思索,最后确认:这症状……其实,真的就只是普通的白化病吧?
白化病也分为好几种病型,不能一概而论。
比如根据类型不同,患者皮肤头发的白化程度以及眼睛的颜色也会有差异。有比较广为人知的白发红眼,还有黄白、浅金的头发,蓝、灰、紫调的瞳色等等——这类也是白化的表现。
与此同时,不同病型的白化症状,病症也有区别。光敏问题算是各病型都有的比较普遍的表现,只是程度不一样。
比如畏光,眼球震颤,视力下降,晒伤等等。
回忆着曾经听过的公益讲座,汲光歪头分析阿纳托利的模样与表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异世界这的白化症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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