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无语的是,这家伙出的主意居然是叫陛下杀了他???
楼灵泽略顿,点点头表示受教。
两人好似仍在学堂上,正以此为题练手一般!
接着,少帝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那…老师可有自辩?”
众人竖起了耳朵。
只听青年贝齿轻启,掷地有声。
“若微臣真如奏折所言,犯下如此罪状。以微臣的手段,怎会让这些蠢货抓到证据,更别说有机会出现在御前了。”
话锋一转,季清禾嘴角微扬,转头看向列位在前的御史韩石。
“韩大人,你说我说对吗?”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但却又觉得本该如此。想对付才智近妖的季清禾,这些手段也太嫩了。
众人还在惊叹对方的狂妄,突然又隐隐觉出味儿来,纷纷看向被他点名之人。
韩石,当今太师。
两人都为今上登基做出不小贡献。
按说他与季清禾是最亲近的同僚,的确该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但季清禾却在这种时候点了太师的名,其中意味不可言说。
呵,原来是他啊?
难道因为嫉妒季大人受宠,所以急于铲除异己?
能在奉磬殿听宣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谁是这回告发的始作俑者了。
韩太师脸色大变,可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老臣杨司拯已然看穿一切。
他最烦朝堂内斗,做官几十年,身边好些老伙计就是被这些佞臣给诬死的。
老家伙抄着笏板照着对方脑门上狠狠砸去,嘴里还大骂了一句。
“你这老匹夫,竟干腌臜下作的事!”
不多时,朝上乱作一团,而少帝由着他们闹,带着季清禾直接走了,连罢朝都是后知后觉的内官匆匆喊的。
再之后,太师被革职查办。
金鳞卫又顺藤摸瓜,揪出来一批朝廷蛀虫。
季清禾冷血无情,做事总有股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他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在帝君心中更拥有极重的份量。谁想造次,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重的骨头。
看着不过三页纸的密信,楼雁回眼尾含笑,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家季大人的官位更稳了。
隔年,大巍发生了一件大事。
邻国摩多举兵来犯。
这是楼灵泽继位以来的首战,自是十分重视。
庆王挂帅,穆昊安为检校虎军副将,三十万大军北伐摩多。
原还好好的,可开战一月后突然传来急报——
庆王中伏,身受重伤。穆副将被俘,下落不明。
季清禾脸色大变,少帝更是险些当场跌下龙椅。
消息如同惊雷炸响,群臣惶恐。边关战事急转直下,让刚刚稳定的朝局再次陷入动荡。
少帝连夜召见诸位内阁重臣商议。
几番讨论后,很快定下方案。
被吵闹许久,楼灵泽感觉头疼得厉害,转头却发现季清禾仍在看那张舆图。
“老师,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青年声音压低了许多,纤细的指尖快速划过西北边境的关隘。
“摩多此次来势汹汹,绝非临时起意。庆王经验老道,怎会轻易中伏?穆昊安被俘之事,其中也必有蹊跷。微臣建议:明面上依旧按计划派出援军前往,同时也应传令暗线,不惜一切代价查清细作身份才是。”
楼灵泽一默,迅速招来谢今下了密旨。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季清禾紧锁的眉头。
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眼下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只有祈祷菩萨,可以保佑那人平安而已。
半月后,终于传来了喜讯。
穆副将深入敌营,斩杀主帅。如今全军突击,直抵摩多皇城脚下!
原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军中被安插了细作,于是干脆将计就计。
穆副将与庆王等人里应外合,用最小的伤亡换取了战争的胜利。
等再传回消息,庆王已率领虎军攻入皇城,摩多王战死,太子率宗亲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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