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立马收紧锁链,在刀刺穿英王之前将人拽了回来。
饶是如此,伤口也直达肺腑。他连点对方几处大穴止血,但伤势实在太重,出气多进气少了。
春雪抬头看了季清禾一眼,摇摇头。
少年目光沉了下去。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至亲间这般互戕的行为,他都一样觉得恶心。
手中的猎物脱逃,让楼玉叶有那么一丝丝的意外,可他并不在意,脸上满布疯狂下的平静。
“吵死了,以前就最烦你说教!三哥,你怎么总是那么天真?”
他再次执刀,这回是对准了廊下那一抹清秀的白色身影。
楼玉叶在笑,几点血迹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滑落,为这张狰狞的脸添了几分妖冶感。
他原还在忌惮英王背后到底有何高人,没想到居然是季慈家的不孝孙啊?
一个老不死的总算死了,没想到还剩下一个小的在京城搅动风云!
“说起来还要多谢三哥,若没有你带路,五弟我可一辈子猜不到玉玺被你藏在这里了。”
季清禾眼眸紧缩,好一手引蛇出洞。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恒王一开始不杀了英王。
他差点忘了。
这家伙一直以为玉玺真被英王带走了!
即使此时楼云津和季清禾说上一万遍“没见过”,对方也一定不信。
他不得不佩服太子一句,“栽赃嫁祸”玩得甚妙。
过程全错,但答案对了。
季清禾百口莫辩。
“交出玉玺,留你全尸。”
乱军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朝季清禾等人杀来。
后者自然没有任人宰割的道理。
这回不用季清禾下令,春雪掏出身后的烟筒,率先朝着院中丢去。
“动手!”
“砰”一声重响,季府的门居然重新关上!
第34章
小院中所有灯笼全熄, 特质的迷烟顷刻间笼罩。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连被火光烧红的夜空都看不清。
无法辨别方向,自然也无法分清敌我。
当寒光悄无声息划过一人咽喉, 这场血腥杀戮的序幕随即拉开。
恒王人数众多,可季府并非战场,没有能给他大展拳脚冲锋陷阵的机会。
关门打狗,又在自己熟悉的地盘, 夜幕好比天然屏障, 双方交战起来竟比对上英王死士时还顺手。
恒王武力不行, 但手下大将不少。
副官上前压阵,立马指挥士兵防御,一面面盾甲很快将恒王护在中间,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天元阵。
暗卫攻不进去, 试图继续用钩索破坏。
士兵却从缝隙中刺出长枪,将春雪他们的阵法全部打乱。
僵持不下间, 迷雾中的一道清冷嗓音飘出。
“火攻。”
闻言春雪一怔,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狠戾。
墙边两只木桶被暗卫挑起,应声碎在盾甲上,刺鼻的味道立时弥漫。
黏腻的桐油顺着盾甲上的兽纹血槽流下, 底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滑滑的根本握不住。
突然一道火星溅了上来, 立时身上变得滚烫!
“啊啊啊——”
“啊啊!!!火——”
“救命——”
……
惨叫不绝于耳, 天元阵瞬间四分五裂。
高耸的扇形盾阵好似着火的谷堆, 将整个小院都照亮。
人群四散,慌不择路, 被暗卫立马逐个击破,才扳回的局面又倒向了暗卫这边。
季清禾的手段太狠, 当真叫恒王身边的人心有余悸。
他们不敢让自家主子再呆在院中了,生怕一个不好全折在这里。
他们一边护着恒王,一边朝门边退。可府门不知被用了什么手段,门扉叩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
外面的人听到他们的呼救,试图将乌头门撞开,却忽略了自己身后。
一支队伍绕后摸了上去。
暗卫趁他们自乱阵脚时,又是一场围堵截杀。
外头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多作反应,就被这群专司暗杀的家伙抹了脖子。
等府门终于被撞开,恒王带来的人已经去了一半儿。
余下的这些不少负伤,实力大打削弱。
此番谋逆他原备有后手,城外不但有大军接应,恒王的舅父也与邻国谈好,待他举旗便会以勤王之名起兵相助。
他只需从城中出逃,带上兵马与援军汇合,即可卷土重来。
到时候西北战火再起,庆王自顾不暇,只能拥立他为新皇。
人都说穷寇莫追,他那废物三皇兄早已是强弩之末。
金鳞卫还在城中到处搜捕他们,楼玉叶不想节外生枝,本想拿到玉玺就走,岂料竟会陷在这里。
楼云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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