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男生寝室那边能进吗?”周池月忽然发问。
陆岑风挑眉:“现在?”
“……”周池月很干脆,“怎么可能?我现在去做什么,当然是晚上。要是还有昨晚那种情况,你手机打个电话给我,我得去当面看看。”
陆岑风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低头去找她眼睛。她仗着自己理由充分、行得正坐得直,于是毫不避讳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心尖重重地跳了一下,吸了口气问:“你知道我是男的吧?”
周池月心说我又不是智力障碍,再怎么也不会分不清性别。她睨了他一眼,无动于衷:“你是傻了吗?”
这个问题刚落下,林嘉在就拎着表回来了。他贴心地把黑笔的笔盖拔了再递过来,“填吧。说什么呢,谁傻?”
陆岑风接过笔,自己被周池月的突发奇想折磨了个半死,却也只冷着脸揽下承认道:“……我傻。”
接着“唰唰”先往表头填了个日期,原来1月快结束了,但有人37度的嘴竟然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不仅是男性,并且还是个对于她这个人的想法不太安分的男性?就这么直白地说要登堂入室,她明明根本就没把他当什么人看。
周池月哪里有想这么多,填完表就开始研究课程规划。
她就是有这个本事,前一秒跟人谈天说地搞得人方寸大乱,下一秒自己道心稳固,不受影响还能专心做事。
分完组之后,要学习传感器技术,进行无人机飞行组装,制作agv自动导向车。既然有队伍了,自然是要比赛。
她逡巡了一圈,大家都差不多分好组了。
只有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垂落眼睛立在那里。是她的新室友,来自海城的于静。
她那样子,好像就是等着全部人都弄好队伍,等着自己被剩下,然后老师将发现还有个落单的,接着再看看名单斟酌一下,随机把她派到什么组去。
很多时候,很多人遇到组队都是这样的。
所以会害怕这种活动。
因为落单这件事,代表着明明和谁都能互通姓名、说上点话,却不被选择,那种失落和故作无所谓的态度,还挺孤独的。性格使然的问题,又很难轻易改变。
周池月问了她的同伴们:“你们介意再加个人吗?”
没意见。
她过去找于静。但是没有直接问她要不要来自己的队伍,她换了个说法:“我这边缺个做数学计算的,你能证明自己能力的话,我很乐意选择你。”
对方并不是个多言的女孩,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点震惊,但震惊过后,倒是很快地掏出了一道题速解。
她很认真地说:“这里比我厉害的人没有我细心。”
“那你还站这儿?”周池月笑着,“你自我证明之前,就可以往我这表格上直接签字说,‘等着吧’。”
于静很专注地瞧她一会儿,感觉跟昨晚认识的不是一个人。她想了想,轻声说:“那等着吧。”
于是他们就成了支四人队伍。
那比赛最后还真就拿了第一。
整个冬令营实行累分制,这项拿第一,暂且加十分。
然后于静就发现对面三个人很奇怪。周池月看着好说话但是做起事来真的很“凶”,这种碾压的架势还好不是对着她;陆岑风看着最冷最不驯,结果指哪儿打哪儿,堪称最强辅助;林嘉在最温和近人,然而实则边界感强得让人不太敢探究。
南邑,究竟是什么风水啊,养出这堆人来?
晚上没什么活动,简称自习。
阶梯教室里,有一个没一个,全在研究高难度的题。一张卷子,除了每类大项最后一题,全都不做。到了快散场的后半截,人堆里还能吵起来,哪种方法更简洁。
他们吵的时候,周池月在发消息。
捡月亮:[我打探了一下,南北楼贯通的,那么晚了宿管应该不会管的。]
fn:[哦。]
这么冷漠啊。
周池月收了手机,提前跟于静打好招呼:“我半夜可能要出去一趟,会轻点声的,如果打扰到你睡觉,先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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