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情一女的!”俞三禾忍不住吐槽她,“桑桑,你变了!”
“才知道啊。”
“其实仔细想一想,你好像是三年前,从港城回来后,整个人就大变样了,想要太高自己,想要改变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漂亮,和刚出社会的傻桑桑完全不一样了,”俞三禾人虽然一惊一乍傻乎乎的,但直觉十分灵敏,“不对劲……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桑酒太阳穴跳了跳:“胡说什么呢你!”
“难道是那个老外?你们天天跨国教学,不会教出感情来了吧?”
桑酒忍不住翻白眼:“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chris明年要和他男友结婚,还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啊……”俞三禾大吃一惊,“那么帅的男人,你说他是……同?”
桑酒早拿出手机给她看照片:“我跟你说,他男朋友也超帅超an的!”
俞三禾简直要看哭:“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男人他们要自产自销啊?不能分一点点给我们女人吗?”
“你家祁哥也不错啊。”桑酒话一出口,又赶紧抿紧嘴巴。
“切!”俞三禾却一脸不在乎,说,“再好也不是我的!”
桑酒也不知道她说的真假,只问:“你就没想过,要开始一段正常的恋爱吗?”
俞三禾摇头:“不想,我现在对男人完全不心动,只对钱心动。”
桑酒点头。
此言有理。
“那你呢,桑桑?”俞三禾一本正经问她,“你心里,藏了一个男人对吧?”
“没有。” 桑酒坚定地说。
这份坚定,带着几分自欺欺人。
无人知晓,她只是已经见过世上最好的,清楚知道要再遇到一个比他优秀的男人很难,更清醒明白自己对别的男人心动是不可能,所以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除了赚钱,赚大钱,她再没有其他的欲望。
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就像一场巨大的梦,邮轮那些时光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时间错乱,轮回辗转。那些记忆已经破碎、模糊,甚至是消失,遗失在记忆的长河里,偶尔回想起来,桑酒都觉得自己得了幻想症。
这些年,闲来无事,她也在网上查过港城贺家,知道浮屿号是贺家的,也知道carn是贺家的少爷,可她查不到苏家任何消息,或者说以她的能力,根本查不到任何关于苏姓的信息。
如果不是手机里存有与他合影的那段视频,桑酒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是否出现,一切会不会是她的臆想症?
尤其是她独在异乡,躺在寂静的山庄,听着屋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仿佛坠入盗梦空间,一会儿在邮轮的阳台上与他看海,一会儿在耸入云端的观星塔仰望星空,一会儿又在那张床上和他抵死缠。绵,点点滴滴都那么清晰,似真似幻。
可梦里的桑酒清楚知道,那只是梦而已,她始终只能如一个外人一般,静静看着梦里的人,分分合合。
其实,也有那么一刻,她有想联系他的冲动。
那是刚去荷兰没多久,她因为水土不服生了一场大病,烧得神志不清时,又请不到家庭医生,桑酒怕自己孤零零死在这异国他乡,迷迷糊糊开始写遗书,想让chris帮忙带回家。
听起来多么幼稚的举动,可她有太多事情放不下。
母亲善良却一生坎坷,她想她健康快乐,长命百岁,还有外婆、舅妈,她们都是她最放不下的人……
妹妹有才华但太过单纯,她希望她能寻得一真心人,一生顺遂。
哥哥为长却老实过度,她嘱咐嫂子多多助他能硬气一点,成为一家之主。
三禾看似潇洒实则痴傻,她劝她迷途知返,远离渣男,开启自己的康庄人生。
李佑泽……算了,不提他也罢,活着就行。
……
最后,是那位曾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kgs。
不知道这算不算心动,可此刻,我很怀念你的怀抱。
若有一死,能化成风来见她一面,足矣。
寒风呼啸桑酒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然而chris前脚刚找到她,后脚她病就好了。
踏出旅馆的那一天,她忽然就泪流满面,仿佛刑满释放的囚犯,终于重获自由。
自由。
桑酒再一次感受到,苏白想要的那种自由。
仿佛重活一世,仿佛充满力量。
“当你自由时,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都会变得有意义。”
她大口大口呼吸外面世界的新鲜空气,一遍遍回想着邮轮上,苏白对她说的话。
那是她最想念他的时候。
除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梦境里。
后来,chris问起那些‘遗书’怎么处理,她只是笑笑,决定把它们埋在酒庄某处葡萄架下。
这么可笑的事情,可不能让他们知道。
就如同两人的邂逅,也永远被冰封在维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