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在和些许的拘谨。当李戌给她喂食时,她唯有尴尬地笑着拒绝。
寿昌公主见之,挑了挑眉,道:“魏姑娘既来之,便安之。这位木公子是馆里的新人,你莫要冷落了人家。”
“常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馆里的新人就像那水葱似的,一茬又一茬,可怜奴这个旧人也快要无人问津了。”
洛公子这番可怜兮兮的话,引得寿昌公主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谁说你无人问津的,本宫瞧着你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以后但凡本宫来此地,必让你作陪。”
“殿下真是好雅兴!”
飘逸的轻纱被人掀过,现出沈弼那张冷酷的俊脸。
一张俊脸的后面,是更俊美的另一张脸。
当魏昭看到他身后的崔绩时,差点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他满面的寒霜,浑身散发着清冷不近人情的气场,不像是来办差的,而像是来捉奸的。
她莫名心虚起来,小声唤了一句“兄长”后,便低头装死。
沈弼看到她,不无惊讶。
“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这才起身见礼,回道:“殿下有邀,我赴约而来。”
“本宫找魏姑娘来听曲,沈少卿难道也要管?”寿昌公主语气戏谑,待看到崔绩后,不由自主坐正了些,“崔少尹也来了,这还真是巧,要不你们也坐下来喝一杯?”
沈弼剑眉紧紧地皱着,“多谢殿下的好意,臣和崔少尹还有公务在身。”
“既如此,那你们忙去吧。”寿昌公主摆了摆手。
“臣等正是奉陛下之命,特来接殿下回宫。”
“本宫还未尽兴。”
“殿下,请!”
“沈弼,你好大的胆子,你没听到本宫的话吗?本宫让你等……”
“殿下,你莫要逼臣。”
两人你来我往,听着像是针锋相对,却更像是在拉扯。
“你们出去!”
这话是崔绩对李戌和洛公子说的。
魏昭也识趣地起身,低头垂眸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只有自己的胸,“殿下,民女也该回去了。”
“今日真是扫兴,改日本宫再约你。”寿昌公主说着,拂袖而出。
沈弼立马跟上。
如此一来,雅舍之中只剩崔绩和魏昭。
哪怕没有抬头,魏昭也能感觉到自己这位继兄的不悦,以及强大的气压。
“兄长,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刚一动,崔绩的手就搭在她肩膀上,“急什么,陪我喝两杯。”
“兄长,我不太会喝酒,公主相请,我不能拒绝,我也是迫于无奈。”
“是吗?”他身体欺近,压低的眉骨下,是墨云堆聚的眼。“我怎么瞧你和那个小倌有说有笑,很是快活的样子。”
“!”
这是吃醋了?
她震惊地看着他, 凝视的久了些,他如浓墨般化不开的眸中,仿佛渐渐形成漩涡来, 似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这种毫不掩饰的情绪,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仅是一会儿, 她就有些招架不住。
她没有辩解自己没有和李戌有说有笑的事,而是反问他:“兄长可知, 我想要的快活是什么?”
他气息更近,“是什么?”
“是自在。”她抬起眼皮,再次与他对视,“几个月前,我的日子还很平淡很安心, 我以为我会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有崔家做靠山, 有个能让我不愁吃穿的营生, 将来再找个看得顺眼的男人, 成亲生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简单生活。”
说到这,她叹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切一夜之间全变了,我好像被卷进什么阴谋里, 还生了一种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病, 与自己先前所想渐行渐远, 为此内心常常惶恐不安。”
这个人也好, 李戌也好, 其实都是让她不安的因素。
“兄长,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现在的我,不能做自己的主, 你能不能等我病好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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