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忽然释怀了。
不管宴舟的答案是什么,眼下她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也随之移开,她能自由地喘气呼吸。
宴舟怔住。
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难以置信。
“很难回答的话就算了。”
反正她也没期待过答案,正如不再期待被爱。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时,宴舟再度紧紧抱住了她。
“傻姑娘……”
他轻轻叹息。
“你……”
沈词张了张唇。
他用指腹封住她干燥的唇,接着往下说:“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我这样做,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谁都代替不了你,我也只会这样对你。”
“至于多次强调你是我妻子的身份,并非我想用婚姻关系束缚你,而是我想告诉你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么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东西,只要是你的请求我都会答应,你只管放心地依赖我。我没有想到这句话会让你产生误解,是我考虑不周。”
“对不起。”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本来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在遇到沈词之前,他没有想过要和谁结婚,和她结婚以后,他又觉着这辈子就是她了,他再不需要别人。
唯有她能令他魂牵梦萦,牵肠挂肚。
他只在乎沈词。
但是现在看来他表现得似乎还不够好,也可能是还不够多。
一直以来宴舟奉行的都是“实践出真知”,他极少郑重其事地做出承诺,也不会把那些好听的情话挂在嘴边哄人开心,他的爱如长风般深沉内敛,却又滔滔不绝。
他以为自己能在往后的无数个岁月里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表明他的坚定不移。然而他忽略了眼前的小姑娘心思比常人都要细腻敏感,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偏爱,需要独一无二的被选择才能逐渐渗透她的心房,才能让种子破土而出,让藤蔓野蛮生长。
“做”本身当然重要,直白的表达更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她既是学语言的,怎会不懂言语的震撼力。
“你……”
沈词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宴舟从杂草丛生的水底捞出来抱着了。
宴舟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说:“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没有。”
她摇摇头,“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想回房间冷静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我得陪着你。”
他牵起她的手往楼上走。
“好。”
她答应了。
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应该被轻拿轻放,尤其还是她主动提起的话题。只是她再想不出别的好办法来应对宴舟突如其来的真情剖白,等她想清楚了再说吧。
沈词晚上在厨房做的正是生日蛋糕。
自从她学会烘焙,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她自己做,杨敏芳又不会掏钱给她买。
从小时候的纸杯蛋糕,到大学时候的单人4英寸小蛋糕,再到后来要六七个人才能分着吃完的一整个大蛋糕……沈词做的蛋糕越来越大,她满足了自己童年时期的心愿,但是没有人和她分着吃蛋糕,也没有人真心实意地为她唱生日歌,祝她生日快乐。
晚上她差点以为今年的生日也要冷冷清清地过。
毕竟破冰之前,她和宴舟看上去真的很像在冷战。
还好误会都解开了。
只是……宴舟会特意给她过生日吗?
明天是工作日,两个人都还要上班。宴舟这些时日回来得都很晚,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继续加班。
她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她想要的是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真心与偏爱,而非带有怜悯的施舍与分赃。
只是世界上很少有人能保证所谓的公平公正,连她的亲生母亲心眼都是歪的,她又怎么能要求一个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掏心掏肺只对她一个人好。
因此她宁愿什么都不要,也好过得到一颗涂满糖霜的苹果,而苹果内核早已腐烂。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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