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林同学——唔!”
林清让回过头,只见楚沅居然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太急,脚下一个不稳,绊倒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膝盖磕到水泥地,听着都疼。
林清让眉头顷刻拧紧了,快步走过去,伸手将楚沅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
“跑什么?脚不要了?”他语带责备。但心情却因为楚沅追出来的表现而略感得意。
楚沅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通话尚未结束,另一头的人始终沉默。
楚沅借着力道站起来,疼得吸了口冷气,额角都渗出了细汗,却仰着脸委屈又不解地看着林清让:“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林清让避开他的视线,平淡道:“只是突然想起有点急事。”
这个借口蹩脚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他以为楚沅会追问,会像刚才那样急切的挽留,或者至少会露出失望的表情。
然而楚沅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这样啊……那,那你快去忙吧。”
注意到林清让还看着自己受伤的脚踝以及磕红的膝盖,他连忙安抚:“你放心,我没事。一会儿……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清让当然知道这个“有人”指的是谁。刚刚纾解了一些的淤火又漫上来,他面无表情松开了扶着楚沅的手,不再看楚沅一眼,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单音节:“嗯。”
然后转身,这一次脚步更快,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走到保育楼的转角处,又一个骑行的学生为了赶时间,速度稍快地从拐弯处冲出来,差点撞上他。
这一次,林清让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车把,泄愤似的力道让自行车瞬间停止,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学生惊得“啊”了一声,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林清让抬起眼,那双总是释放出温润假象的眼睛里此刻寒冰遍布,他盯着这个惊慌失措的学生,迁怒的一字一句寒声道:
“看、路。”
语气里的冷意和压迫害得对方脸色煞青,连声道歉:“对、对不起!我没注意!对不起!”
林清让这才嫌恶地松开手,看也不看对方径直离开,只留下那个学生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口中小声嘟囔:“有病啊……”
林清让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卓世衡的车就无声地停到了楚沅面前。
卓世衡降下车窗,目光落在楚沅明显不适的右脚和手里捧着的那本小说上,目光沉了沉。
“上车。”
楚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手慢慢地揉着膝盖。
“怎么回事?来医务室干什么?”卓世衡一边发送车子,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没什么,脚不小心扭到了。”
卓世衡用余光瞧见他略显心虚的模样,嗤笑一声:“怀里抱的什么宝贝?我看看。”那本书的装帧他越看越眼熟,分明就是表弟书架上的收藏。
楚沅身体一僵,把书抱得更紧了,一点分享给他的意思也没有:“只是一本小说。”
“拿来。”卓世衡语气冷了下来,甚至空出一只手伸了过来。
楚沅犹豫了一下,想起那天反抗递出笔记本的后果,还是心有余悸地把书递了过去,小声补充:“你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卓世衡接过书翻看了一下,果然是表弟的藏书,扉页还有私人印章的烫金痕迹。再瞧着楚沅如此视若珍宝,他愈发阴阳怪气:“小让倒是大方,那么爱惜自己东西的人,舍得给你又是借笔记,又是借小说的,呵。”
楚沅一听他看出了书的所属,心虚地撇过头,含糊道:“都是同学嘛。”
“是吗?不仅借这借那,刚才送你去医务室的也是他吧,嗯?”
楚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对视,手无意识的抓着安全带,支支吾吾坦白:“昨天去林同学家借书,扭到了脚,所以他才送我的……”
“哦,还到了邀请你去家里做客的程度么。”卓世衡此时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差点就踩下刹车,逼问楚沅,到底和表弟是什么关系,忍了半天才没那么做。
没想到楚沅竟然火上浇油,盯着那本书说:“可以还给我了吧?别又像上次那样弄坏了……”他显然对上次在酒店里,卓世衡撕坏笔记的事耿耿于怀。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卓世衡想起了许多细节。他冷笑一声,把这本不值一提的破书扔还给他:“上次也没见我表弟因此责怪你半分啊。”
楚沅小心翼翼将书前后不存在的褶皱抚平一遍,重新抱进怀里,这才松了口气,问:“我们去哪里?”
卓世衡却没有吭声,一语不发地踩下油门,车子更猛地往前窜。
今天本打算干点别的,比如正儿八经约个会什么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楚沅惴惴不安地坐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