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三人站在台上陷入沉思。
彼时还有学生们在催促:“老师,快点开始最后一场比赛呀。”
他们手持扫帚和消毒水,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搞卫生。
纯真的眼睛不见半丝杂念,全是对劳动的渴望。
像极了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园做好事。
但他们是成年人,成年人做好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单凭一颗纯真的心,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所以最后一个主题,死亡。
给自己收尸。
假如你是罪恶街的环卫工人,当你看见自己死了,你要怎么处理自己。
这也算是他们给这群人的最后一课。
他们都懵了,手上的扫帚蔫蔫地放下。
显然他们所有的准备都用在如何搞卫生上面,还没想到这一块。
忽如其来的奇怪课题打乱了他们的所有思路。
但魏肯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任意门已经在每个人面前打开。
无形的力量将他们猝不及防地吸了进去。
就如同死亡一样,也许下一秒就会发生。
在任意门里,他们来到了罪恶街,那个弥漫着腐烂气息的肮脏之地。
有的人,看见自己在暴乱中被活活打死;
有的人,饿死;
有的人,死于绝望的环境里,像流浪汉一样趴在地上,等死。
而有的人,渴望得到救赎。
因为不甘心屈服于环卫工的身份,心底的罪恶被唤醒,成为了制造罪与恶的人。
成为了罪恶街暂时的统治者。
扫帚,可以是打扫卫生的工具,也可以打人的武器。
不同的使用方式,不同的结果导向。
就看他们想怎么用。
程晴三人分别进入了不同的任意门。
在程晴的视觉里,环卫工人死在了那个熟悉的垃圾堆里,这似乎是他们最后的归属地。
他为自己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一趟的垃圾车,他是为自己开的。
他将自己的尸体运去焚烧厂,跟老板恳求给自己一个好一点的炉子,不要丢到低廉的牲畜炉。
但他没钱,没权,任凭他说再多,老板只给他一个破旧的牲畜炉。
“爱烧烧,不烧丢去垃圾堆,咋那么多屁事呢。”
他最后妥协了。
牲畜炉烧得不怎么样,分不出一块完成的尸骨。
“没事,”他鼻子酸酸地安慰自己。
省得碾成灰了,这么多天没吃饭,哪有力气弄它。
最后他将自己的骨灰挖了个小土坑埋了起来。
他说:“入土应该为安了吧?”
这样的凶恶之地,也不晓得有没有老鼠或者野狗将骨灰挖出来。
他最后又加了一抔土,虽然依旧不安心,但看着厚实,就算是下雨,也得是暴雨冲很久才能冲走。
后来,他在那个山头坐了很久很久。
视线所看的方向,是学校。
他看到程晴向自己走来,眼睛湿湿,勾出眼周边缘的红血丝。
开口第一句话,他说:“我不想死。”
死得毫无尊严,心有不甘。
程晴叹息着,抬头看天,蓝得发灰,思绪莫名冲涌。
“走吧。”
她带着男人走向第二个任意门,珏珏所在的位置。
在这里,珏珏看到了她最寄予希望的课代表,过得很惨。
暴雨夜穿着一件单薄的雨衣低头扫着垃圾,麻木地重复着每一个清扫动作。
在配兑消毒水时,她清楚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用量,但却在配比时故意多加了其他的剂量。
溶液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她也不走,目愣地坐在原地,等待着,被炸死。
她死在了自己手里。
死在暴雨夜的街头,血迹被雨水冲刷晕开一地,脏兮兮的人与黑雨夜融为一体。
她拖起自己的尸体走向垃圾堆,坐在墙角边缘等待,等待下一位接手的环卫工人来处理她的尸体。
等待间隙,她又重新做了消毒水的配对。
她熟悉每一个步骤,游刃有余地处理着,随后将配好的消毒水放回到垃圾车上,连同兑换的配方和步骤也写在纸上记了下来,将它们留给下一个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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