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咽,门板似乎在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装饰品,那凄切伤心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来,似乎身后也有,一股脑地钻入耳朵之中,叫人听了心中怅然。
南君仪正待在门口,只觉得这人哭来实在心酸,只觉得身体又是发麻,又是酸胀,似乎许许多多的往事浮现在眼前,一时间万念俱灰,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忽然手上一冷,南君仪这才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顿时一阵激灵,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把手收回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自后搂住南君仪,南君仪被哭声干扰得心神不宁,下意识想反击,又反应过来是观复,于是压低声音询问:“时隼呢?”
“他嚎啕大哭,太吵了。”观复正在给南君仪左耳塞耳塞,就靠在他右耳说话,“我拿了一条毛巾塞在他嘴里。”
耳塞完全戴上后,哭声的威力顿时小了很多。
南君仪刚从情绪里缓和过来,于是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才跟着观复悄悄摸回到床上。
一进温暖的被窝,南君仪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冷得彻底,而且汗水黏腻在衣服上,带来更加不适的触感。
“别靠过来。”由于戴上耳塞,南君仪不得不贴近观复的一只耳朵小声说话:“我出了一身汗。”
观复也凑在他耳边耳语:“没关系,我把毛巾全拿来了。”
南君仪觉得有些好笑,衣服上不还是有汗,可观复用干燥的毛巾帮他擦去冷汗后,被窝的暖意又瞬间席卷上身体,居然让他真的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在耳塞带来的安静之中,南君仪不知不觉就靠着观复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南君仪在刺眼的阳光下醒来,一睁眼就看到被毛巾绑着手塞住嘴的时隼正幽怨地倒在单人床上,像一只扭曲的蛆一样,冰冷而凄怆地注视着他。
看得出来观复十分善良,给时隼也塞了耳塞,只是没有帮时隼擦掉眼泪,以至于他脸上的泪痕看起来格外明显。
南君仪默默起身给时隼解绑,摘掉了自己耳朵里的耳塞,时隼幽幽地看着他,提着两条发软的胳膊,以相当大的声音喊道:“我手软!帮我也摘一下!”
“啧。”南君仪皱了皱眉,抽了张纸巾隔绝两人的接触,总算帮时隼脱离了那个过度清净的世界,“观复呢?”
“出去了。”时隼没精打采地说,“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尽量地补充了自己的睡眠时间,所以实际上醒得不比你早,哪里知道他去哪儿了。没戴耳塞的时候,他打算干什么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戴了耳塞之后就更听不见了。”
南君仪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说:“你知道他是为你好……”
时隼幽怨道:“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在这里哀叹自己命苦。”
“这么说来,你也一定不知道哭声是什么时候,他们又干什么去了?”南君仪叹了口气,“是吧?”
时隼默默地点点头。
南君仪知道指望不上他,于是开始换鞋子,时隼问:“吃早饭啊?那你等等我一起洗漱啊,我这手还麻着呢。”
时隼被捆了一晚上,刷牙刷得很慢,南君仪就先出去了,一眼就看到金媚烟跟观复还有姜枫正站在513的门口。
金媚烟跟姜枫的脸色都不算太好看,显得一脸平静的观复格外异常。
“怎么了?”南君仪问。
“你醒了。”金媚烟简单地跟南君仪打了个招呼,“甄真珍被带走了,女生们现在情绪都不太好。”
南君仪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情况,他思索了下缓缓道:“昨天晚上甄真珍开门了?”
金媚烟点了点头。
南君仪对此不太意外,昨天的哭声如果对他能造成这种程度的影响,那么对于“害死”了李涛的甄真珍恐怕效果会更强。
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齐慧跟秦淼两个女生紧紧抱在一起,神色惊恐,瑟瑟发抖,一旦有人靠近就放声尖叫,死死抓着对方不肯放开。
“先把大家喊起来吃早饭吧。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吃饱总比没吃饱要好。”南君仪扫了一眼,又问,“还差一个人,去哪里了?”
正好朱光辉从拐角处走过来,他脸上有两个很重的黑眼圈,身上带着烟臭,神色颓废道:“我去抽了根烟,我在。”
南君仪点点头,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他提醒道:“你们是熟人,去劝劝那两个女生吧。”
“好。”朱光辉神色很疲倦,“麻烦大家让让。”
朱光辉越过几人往房间里走,见他过来,齐慧跟秦淼总算没那么害怕了,她们俩下意识抓住朱光辉的袖子,眼泪不断流下来,整张脸几乎都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显得微微有些发干:“小猪,李涛把珍珍带走了……还有……还有一个女人……她……她看着我们俩。”
“没事……我在这儿呢。”朱光辉近乎麻木地安抚道,“咱们先吃饭去,就跟他们说的,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吃饱了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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