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犹豫了。
只要想到梦境中那个真实可怕的未来,想到苏家未来悲惨的结局,她就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苏黎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正因为预见过未来,她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也,真的不想悄无声息死在某个角落。
这一个多月来,她无数次想要改变故事的走向,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天知道,当两家人坐在一起,当郁伯母提出解除郁清雪与二姐苏砚的婚约时,她是怎样的心情。
全程她都在偷偷打量郁清雪,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就好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神色冷漠,叫人窥不透半分情绪。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僵局。
郁清雪站起身,丢下一句:公司有事,先失陪便匆匆离去,将面面相觑的两家人和那桩悬而未决的婚约抛在了身后。
退婚虽然暂时搁置,但危机并未解除。
苏黎孤注一掷,追着人来到了h市。
用了点小聪明,软磨硬泡从郁清雪助理那里套出房间号,又凭借极具欺骗性的无辜脸蛋,编了个女朋友生气要哄的拙劣借口,哄得酒店经理帮她开门。
现在,她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酒店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温度适宜,苏黎却感觉有些冷。
身上穿着精心挑选的奶白色针织长裙,是她不久前购买的,也是最显得乖巧的款式。
夜幕低垂。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她回来时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如今已是瓢泼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落在落地窗玻璃上,苏黎愈发的心慌意乱,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看向房门口。
啪嗒
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黎猛地站起身,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之所以大费周章进入郁清雪的房间,她是打算勾引她的。
虽然从小被家人娇宠长大,可她从未做过出格的事。
今儿是头一次。
怎么可能不紧张?
对象还是郁清雪,怎么可能不害怕?
房门被推开,郁清雪清冽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先把网上的舆论压下去,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如果对方非要胡搅蛮缠,就让法务部来处理,必要时申请警方介入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内走。
房卡插入卡插,屋内的照明灯亮起,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情形后戛然而止。
郁清雪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清冷的目光扫过站在沙发旁手足无措的苏黎,又掠过茶几上那些明显未曾动过的精致菜肴,嘴角勾起的笑透着疏离和冷漠:苏小姐未经允许闯入他人房间,严重起来是可以坐牢的,你知道吗?
跟在郁清雪身后进屋的雷莎脸都白了,震惊地看向苏黎,中午这位苏家小小姐可怜兮兮的来找她,只是打听郁总的房间号,可没说要闯房间啊。
正要解释,忽然对上郁清雪清冷的目光,不得已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去。
郁清雪声线不高,但听着令人无端生寒。
雷莎不敢再多言,瞥向苏黎的眼神里带着担忧,低下头快步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套房里。
只剩下叫人瞧不出喜怒的郁清雪,还有惴惴不安的苏黎。
空气仿佛都要凝滞了。
苏黎怕得要死,用力掐了下虎口的软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整理好情绪,来到郁清雪跟前,扬起明媚又略带讨好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姐姐对不起,我跟值班经理撒谎了,说是你的女朋友,又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郁清雪,像是一只害怕被主人赶出门的小狗狗,想到什么又急忙补充:房间里的东西我都没动,姐姐出差,又不接我的电话,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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