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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裘安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认真地对他说:「我想告诉你,你不要太相信霍祖信,他这个人……没有你想像中简单。」
郝守行感到讶异,但鐘裘安没有再说下去,把电脑放在书房里,回自己的房间去。
郝守行也回到自己房间怀着满腹心思睡着了,结果一大清早就被他要提防的人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快点醒来,穿好看一点的衣服,来我的办事处找我。」霍祖信乾净俐落地说完就掛线了,剩下还窝在被子里睡眼惺忪的他。
妈的,一个一个也不把话说清楚!是在打哑谜吗?
郝守行气得直衝厕所,迅速地梳洗完毕就出门去了。
从公寓一路走来已经消去了一些起床气,郝守行来到东原区区长霍祖信的办事处,它身处在一条屋村的大厦底下,出面摆放了几张椅子给老人家坐。这条屋村建好了几十年,办事处的外墙看起来比较残旧,而且附近也没有车站,要过来必须再走一段小路,穿过几座大厦,才会看到办事处的位置。
为了来这里,郝守行也走过一些冤枉路,还得靠周围街坊的帮助才找到。
甫打开门,郝守行就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想不到姚雪盈也在。
姚雪盈见到他明显有点兴奋,本来正在其他人说话的她马上走过来问:「你来就对了,我也有些事想找你。」
「小馀孽!」他听到霍舅舅高声叫道。
姚雪盈撅了撅嘴,说:「你还是先过去吧,我的事一会儿再找你。」
郝守行朝她点点头,敲门进入里面的房间,来到了霍舅舅的办工桌前,跟他面对面坐着的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柏仁议员,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他吧?他是建诚党主席。」霍祖信站起身,高兴地向他介绍,「你的事还得好好谢谢他,不然雷震霆这隻疯狗一定咬着你不放。」
男人这才转过来,面对着郝守行。
叶柏仁面带笑容,穿着成熟的他给人一股游刃有馀的精英感,但戒备心极强的郝守行总觉得他更像是一隻危险的老狐狸,笑里藏刀。
「joe,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还藏着一个青出于蓝的外甥。」叶柏仁笑着跟郝守行握了握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他倒是跟你年轻时有点像,一腔热血的正义感,这种年轻人就是好,有干劲!」
「你别太夸讚他,他会嚣张的。」霍祖信摇摇头,「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但就是太衝动了,做事不顾后果,所以才麻烦到你嘛。」
「不会不会,我们党正需要这样的新血,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笑我们吗?说我们是『老人党』!我们这一代是时候退下来了,放手让新人试一下了。」
看着霍祖信熟练地跟叶柏仁寒暄,提起往日的政坛旧事,郝守行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他从来不关心政治也很少看新闻,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
当提起霍祖信身在的民治党时,叶柏仁不禁叹了口气:「好久没跟你如此畅谈过了,我反而跟你们党主席不太谈得来,我也好久没跟利晋吃过饭了。」
民治党──属于形象较亲民、经常于立法会内投反对票的政党,跟亲政府的建诚党是走截然不同的路线,所以比起更受商界欢迎的建诚党,民治党较容易吸纳基层市民的支持。
听到此话,霍祖信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我没有要取代方主席的意思,一直而来他为我党、为市民付出很多,相信你也有目共睹。」
叶柏仁闻言点点头,表示认同,「方兄确实是大忙人,我就随意抱怨一句而已,你别太在意。只不过……」
霍祖信知道他有下半句,没有说话。果然,叶柏仁闪烁的眼神透着笑意,轻声说:「下一届立法会选举,我希望我的对手是你。」
「好啦,我说完了,不打扰你做事。」叶柏仁走上前拍了拍霍祖信的肩膀,走出房间前经过郝守行身边,忽然有意所指地说:「年轻人你真的很幸运,有两个人如此落力地保你,你应该好好感谢他们,而不是我。」然后缓步打开门走出去。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一片沉寂。一会儿,郝守行才回意过来,问霍祖信:「第二个人是谁?」
霍祖信被叶柏仁亦真亦假的话弄得脑筋有点转不过来,真想一头裁在办工桌上。
应付这隻老狐狸真不容易,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带节奏,挑拨离间自己人。
听了霍祖信的解释后,郝定行更是摸不着头脑:「你找他帮忙我可以理解,但鐘裘安是怎样搭上他的?」
霍祖信抬起眉毛,带着怀疑地反问:「你觉得鐘裘安是一个怎样的人?」
「呃……胆小、戒备心好强、经常失踪?」郝守行想了想,发现用来形容鐘裘安的也不是好词,他拚命地想,终于想到一个,「性格开朗?」
「……没想到他在你心目中的评价这么低。」霍祖信也很无语,没想到曾经在丰城人眼中的未来栋樑、暴政下的「无良暴徒」,在郝守行眼中不过是到处流窜的无名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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