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
现在屠宗,不是杀鸡取卵?这样着急是为什么?
司主不在宗内,傅云递完拜贴,就窝回自己住处。
反正这个月的灵石已经扣了,他没必要去内务司干活。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傅云凝神内视,仔细探查被灵刃伤到的神魂,之前觉察的异常灵力不是错觉——神魂中有一道隐秘的禁制。
禁制的气息春水般温和,包裹住的一片神魂强韧。温养神魂绝非易事,动辄以年计算,禁制潜伏识海的时间恐怕很长。
但傅云从没有察觉过分毫。
设下禁制的人,要么修为远超他,要么和他足够亲近。
因为受过冲击,禁制显出一丝松动。傅云正犹豫要不要解开它——
“笃、笃、笃。”
均匀的三下叩门声,打断沉思。
傅云在外设有阵法,知道来人是谁。谢昀。
他正要起身,忽然身体僵住,而后踉跄一步,跌回床上。
——主奴契约在震荡。
那被囚禁的妖奴趁傅云神魂受创,不惜燃烧精血,疯狂冲击契约,滔天的恨意与重复的心声顺着契约,反噬、反回给傅云。
妖奴的心中在渴求。
它感知到命定之人的气息。它知道谢昀来了。
谢昀会救它。
它恨傅云。
“五师兄,我知道你在。”谢昀就在门外。“听说你从秘境回来一直养伤……”
谢昀的话傅云已经听不清,妖奴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挣脱契约,靠近它的命主。
傅云喉头一甜,他咽回去血,可还是有几丝溢出来。脸色和纸同样白,一双眼睛却黑洞洞的,说像妖魔也不为过。
妖奴的心音变了。
“解开契约,再求饶谢罪,我饶你一命。”它森冷道。高傲地与傅云交易。“我的命主就在附近,别让他看见你这幅脏样——”
交尾臣服
王翠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普通的内务司杂役。
今天不太普通——她最喜欢的执事师叔被扣了灵石,脸都被气白了。
问了一圈才知道,不是气出来的,是在秘境受了伤。
以前王翠做任务伤到根基,药迟迟批不下来,是师叔拿出私藏给她应急。
王翠高兴懵了,嗷一声哭喊“师叔以后你就是我亲叔”,傅师叔没搭理她,后来才知道师叔比她还小三岁……
王翠给师叔写过信,表达感谢,但总是没有回应,可能内门规矩严,师叔不便与她多接触吧。
几个受过傅云恩惠的弟子头拱一起,小声商量:“穆掌事说师叔中的是寒毒,痛经药有没有用啊?”
“我还有块暖玉,但师叔从不收我们的礼,怎么办?”
“那就托个圣峰的人帮忙,把药带进去……”
谢昀就是这时候来内务司的,他找傅云,但被弟子围住,正准备问“签名还是请教”,弟子请他捎东西。
——外门弟子没机会见谢昀,只看他身上令牌认出是青圣峰的师兄,怯生生来求他。
谢昀听完事情原委,笑着答应,搂着一堆低阶丹药法器,心想,这些东西,傅云怕是看不上。
本打算丢了,但忽然想再看看傅云“弱不禁风、面白如纸”的惨状,朝副峰走去。
谢昀在门外。
妖奴在反攻。
傅云强引心间精血,勉力镇压。
床榻凌乱,血迹斑斑,不能见人,更别说见谢昀——傅云是绝不想在谢昀前展现狼狈的。他闭门不出。
“师兄有要紧事?”谢昀的声音慢悠悠透过门扉传来。
傅云:“要沐浴更衣。”
谢昀:“……”
谢昀:“我给师兄带了治寒毒的药,放门口了。”
傅云和和气气说“多谢师弟”,谢昀这时才慢条斯理说“是外门的王翠等人给师兄的”,傅云默了。
他后悔跟谢昀多说了句好话。
谢昀放完东西还不走。
傅云说:“慎刑司的消息,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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