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得将这情报带回去。
而隔着书架,但听凌北风又问:“你呢?你的法相也有吗?”
云海答:“我的法相觉醒得晚些,‘代价’尚未生成。但我得到的‘偿力’,却极为实用。”
“偿力?”
“譬如——”云海唇角轻勾,“敏锐得无可比拟的嗅觉,从不放过一只狡猾的老鼠。”
话音落下,他掌心金光陡然一闪,猛地朝地面一按!
“轰——!”
地面符纹炸裂,一道金光如网般激荡开来,一股巨大的气力将羽霜震了出来!
“哗啦”一声,书架崩裂。
羽霜自其中翻滚而出,却在刹那间稳住姿势,轻轻落于角落一隅。她单膝微屈,羽刃执于指间,呼吸压到极静,一身烈气凝结如弓满弦。
凌北风也怔了一瞬,云海出手之速竟连他也没反应过来。
不过看到羽霜的那一刹,他却低声“啧”了一下,也不知是咂的她出现,还是她被发现。
云海笑道:“果不其然,这地方藏着脏东西。”
羽霜并不回应,眼神迅速扫了一圈,入口方向早被云海银甲遮死,那身影如山般横拦在前,威势凛凛,一寸都无缝隙。
看来此战不可免了。
她收回目光,沉声开口:“所以,你就是金羊。”
同时手臂紧绷,烈气沿着她指尖涌起,手上的羽刃发出寒芒。
她自是熟知此人能耐。五百年前的战场上,她倒是与三个战神都交手过。
那司职后排的协应乾罗武圣不提,作为主锋的金翎神女出手虽快、却破绽颇多。唯有眼前这云海战神,身兼铁壁与隐锋双职,却最为难缠——防御厚重,攻势沉猛,是最稳固的前排障壁。
简而言之:攻不破、反击要命。
羽霜并非单点强攻手,与他此时硬碰,不太明智。
“好久不见,青鸾。”云海目光冷冽,手缓缓按上剑柄,“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我可以理解为——霖光派你来的?”
羽霜仍不作答。
眉目低沉,就像被逼至角落的野猫,浑身毛都竖起。
凌北风退至旁侧,他的视线一直锁着羽霜,但羽霜却不曾看他一眼,只死死盯着云海。
三人分处三点,维持一种微妙的僵势。
见对方不答,云海继续自言自语道:“万般没想到,霖光竟已探得如此之深……啧。不过,三法相本身也不算秘密,只是原打算留作决战底牌,如今既被你窥见——只能提前让你回魔界安分待着了。”
“待着?”羽霜冷笑,“在轮回之中,等着你们的‘兵器’毁灭瀚渊吗?”
凌北风微眯眼睛,似捕捉到了什么信息,眼底微敛光芒。
云海却眉梢陡挑,叱道:“哦?你竟然连‘兵器’都知道了?那——便更要让你闭嘴了!”
这话一出,羽霜却已先出手。
她素手一扬,指间羽簇“嗖嗖嗖”地飞将出去,如暴雨点般朝着两人打去。
这攻势来得又狠又密,云海侧身闪避,退了两步,拔剑格挡护住要害,周身铠甲被砸得响当当直震。而凌北风也是身子一斜,避至后方。
羽霜趁这短暂的空隙猛地旋身,脚尖一点地面,疾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甬道出口掠去。
她未曾回头,也不恋战,只想快些脱身回去复命。可甫出数步,背后却是“轰”的一响,余光瞥见一瞬金灿,随后便是一阵巨波冲来,将她整个人往道口掀飞了出去——
羽霜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那股巨力顺着甬道冲到了外头。
她在半空失了衡——不过倒正合她意。
青鸾不顾后背疼痛,身形一扭,青蓝羽翼便在后背展开,又猛然一振,便向高空激升而去。
此时阳光正亮,府邸全貌尽收眼底。她却无心流连,只想飞得再高一些,再快一些。可就在她调转方向准备疾驰之时,底下骤然响起一阵尖锐异响——
“嗤嗤!”
羽霜陡然一惊,低头一瞅,却见云海和凌北风也出来了。银发战神半点不急,蹲身于地,青光闪耀的神剑插入地面,单手抵着唇沿结着印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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