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瞒天过海,全身而退。
她又缓了一会儿,才道。
“方才春和告诉我,左大公子的腿伤,实际上是中毒导致的,并非伤口感染。他中的毒叫做月岐,是一种来自西域的毒药,但其中的一位药材却是只有从中原才能得到的。”
“那药材名叫断肠草,受到皇室的严格管控,到了先皇时期,管控更是严格,民间几乎已经寻不到这味药材,现如今,只有皇室存有这味药材。”
“皇帝舅舅作为一国之主,不可能将这味药材给予匈奴,娘亲也不可能,那剩下的,便只有他了。”
她抬起头,一双眼里是化不去的雪色,“父亲,这样,算不算他与匈奴人勾结的一个证据。”
花荣清看着花似锦,眼里有惊讶,也有欣慰。
能够仅凭这么一点线索,就抽丝剥茧地得出这些结论,虽然还不完善,但足以见得眼前人的聪慧。
他不禁又感叹一声,阿漪,小锦当真是像你啊。
花似锦目光如炬地看着花荣清,等待着他的答案。
她敢这么推测,除了这点外,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梦里的那句,“你的情人啊,如今还‘战死沙场,尸骨未寒’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句话里的情人,便是左凌云了。最后梦里出现的那道身影,也是她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每次看到她时,心尖都会产生一种悸动与酸涩了。
如果最后她也是被连衍“杀死”的话,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她身边人的死,和连衍都有某种关联?抑或是说,都是他造成的?
既然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推测,左大将军的死,乃至鹿泉全城军民的死,都与他有关?
根据花荣清之前的话来看,她猜对了。
“小锦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确实可以拿来作为指责他的证据。我明天便同陛下汇报这件事。”
“你记得让春和留一下证据。”说罢,他顿了顿。
“不过说起来,这事还有春和这小丫头的一分功劳。”
花荣清思忖了一下,对花似锦道:“我听说春和已经相看好夫家了?”
“是,对方是我的近卫狄卿。”
“那小子我见过,挺不错。”花荣清点了点头。
“这样吧小锦,明日你去我私库里,取四对刻花鸟虫花草文莲瓣青瓷碗出来,算是我给她的舔妆吧。”
“哦对了,若是小锦你见着什么喜欢的,也一并拿去,不用跟我客气。”
“那我便提春和谢过父亲了。”
花似锦笑了下,便告辞了,“时候不早了,父亲早些歇息吧,莫累着身子。”
“诶,好。”花荣清笑了笑,看着花似锦离去的背影,目光里满是不舍。
阿漪,我们的小锦,长大了啊。
花似锦离开后,走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突然转身,往回走去。
在转身时,余光瞥见在角落处拿着扫帚扫地的侍女,顿了一下。
“那边的那个小侍女,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有些慌张,把扫帚放到一边,慌忙行了礼,“回小姐,奴婢名唤鸳鸯。”
“沙暖戏鸳鸯。好名字。”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扫地?”
鸳鸯的声音听起来弱弱的,还带着一丝颤抖,“回小姐,奴婢白日里做错了事,便被管事嬷嬷罚来这里扫地。”
“这样么…行了,这么晚了,你就别扫了,回去歇着吧,要是管事嬷嬷问起,便说是我说的。”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鸳鸯连连鞠躬,不断感谢。
“对了,在那之前,劳烦你跑一趟小厨房,跟老张说一声,叫他煮碗面送到青竹居去,他应该还没睡。”
“麻烦你了。”
说完,取下腰间挂着的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块碎银子来,递给了鸳鸯。
鸳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碎银子,道:“小姐放心,这件事,奴婢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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