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世子周云景率先叩首,“恭喜陛下与太子殿下父子团聚,有殿下在,我大殷定能延绵长久,社稷稳固。”
贤王一派随之跪拜。
越王方的官员面面相觑,齐齐将目光投向前方的身影。
周云惇神色复杂地望向上方人影。
没想到,这个从未被他放进眼里的人,竟一跃成为了陛下之子,当朝太子。
是他运气好?还是涟莹眼光太好?
周云惇自嘲一笑,面带肃容,直直下跪。
埋下的身影瞧不见面色,却能听见他铿锵有力的嗓音。
“臣,恭喜陛下,恭喜太子。”
众臣之中,云安侯亦是装出一脸震惊,随后满脸喜色。
将百官神色尽收眼底,天鸿帝哈哈大笑,“众位卿家的心意,朕收到了。传令下去,三日后,举行太子受封大典。”
……
散朝后,朝臣们议论纷纷,其主角无非是那位新鲜出炉的太子殿下。
周云惇魂不守舍地穿过百官而行,将呼唤声抛在脑后。
“惇弟,你怎么回事?叫你好几声也不应。”
一只手在他肩上轻拍而过,周云惇回神,见了来人,勉强牵起唇,“景哥。”
周云景眉心露出一道折痕,“你怎么了?”
周云惇摇头,“无事。”
细细打量了他两眼,周云景告诫道:“惇弟,有些话听过了便是,可别往心里去。该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其余的莫要多想。如今太子回归,你若听了谗言使出什么昏招,到时候便是越王叔也救不了你。”
周云惇知道周云景这是真心话。
每每提起嗣子一事,皇伯父便大发雷霆,直到十多年仍旧无子,才渐渐地不再避讳。
可如今三皇子被寻了回来,以皇伯父对皇子的爱护程度,必不会放任他们觊觎那个位置。
他没那么傻。
“景哥,我都知道。”
周云惇垂着头,“我并未生出妄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周云惇咬牙,艰难道:“只是我和涟莹,真的再无机会了。”
周云景听得一头雾水。
他知道这位堂弟痴恋云安侯府的大姑娘多年,可这和太子归来有何关系?
本欲再问,可看着周云惇一脸颓丧,到口的话便咽了下去。
拍了拍周云惇的肩,周云景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我府中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周云景和乔连溪的婚事定下了,就在下月中旬,周云惇知他这段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打起精神告别,“景哥快回吧。”
送走周云景,周云惇拒绝了小厮牵来的马,一步一步,沉重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有道脚步声轻微又颇具存在感。
周云惇本不欲理会,可那人跟屁虫似的,紧跟着他不放。
蓦然回头,周云惇冷着脸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赵希平问:“世子不恨吗?恨那人不仅抢走了涟莹,还要抢走您的至尊之位。”
“赵少卿慎言!”周云惇疾言厉色,“他是陛下之子,那本就是他的位置。至于涟莹……”
眸中显出失落之色,他喃喃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幸福……便好。”
赵希平深深望了周云惇一眼,冷笑一声,“本以为世子有几分血性,没成想竟这般懦弱。”
周云惇面无表情,“随你怎么想。”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赵希平眯起眼,眸色晦暗。
“主子。”
心腹低声道:“那边要见您。”
赵希平收回眼,轻“嗯”一声。
脚步转移间,一只蚂蚁被他碾死。
低头瞧了一眼,赵希平眼里闪过诡异而兴奋的光。
皇子又如何?蝼蚁,便该有蝼蚁的自觉。
赐婚
太子册封礼后, 天鸿帝罕见地没有批奏折,心情愉悦地持笔作画。
胡公公在外通报,“陛下, 太子殿下来了。”
天鸿帝大悦, 忙道:“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 牧元锡从殿外走来,“见过陛下。”
他并未自称儿臣,天鸿帝也不在意, 笑眯眯地亲自扶他起来,“你我父子之间,何须客气。”
说着便要引牧元锡坐下, “南边刚进献的新鲜瓜果, 尝尝?”
“不必了, 我今日前来,是想恳请陛下允我出宫。”
牧元锡拒绝。
“出宫?”天鸿帝先是一怔, 旋即眉尾上挑,笑道:“是去看秋家那丫头吧?”
牧元锡垂眸, “我与秋家大姑娘历经生死, 早已互许终身。”
这几日, 东宫下人们对他格外殷勤, 他曾听见小宫女在背后议论未来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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