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救他,你不会险些丧命,牧家满门也不会覆灭。”
她抬起头,眸色猩红。
“三十八条人命,整整三十八条人命!”
秋涟莹哭得崩溃,“我与他们朝夕相处好几个月,他们每个人都将我当成家人看待,关心我,照拂我,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还有阿牧,韩子澄将我抢走,打伤了阿牧。我看着他倒在血泊里,如今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
“我恨,我恨不得杀了韩子澄。但我更恨自己。”
秋涟莹泣不成声,“若我不曾救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牧家灭门惨案,是韩子澄做的?
秋水漪被这个真相冲击脑中空白了一瞬。
秋涟莹哭得伤心绝望,似乎陷入某种魔障,秋水漪忙安慰她,“你救他时岂知他是何性子,怪只怪他太会伪装,将你骗了。”
秋涟莹仍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见她这样,秋水漪颇为苦恼。
脑中灵光一闪,她一把抓住秋涟莹的手,“我去了牧家,可是只有三十六具尸体,如何来的三十八条人命?”
秋涟莹抬起哭得红肿的烟,声音哑得仿佛被砂砾磨过,“加上阿牧,牧家一共三十九人。我和他带着奄奄一息的牧阿爹救了出去,还没找到大夫,他便咽气了。”
忆起当初的场景,秋涟莹痛苦地闭上眼,“我和阿牧将他葬在了城外。”
“还有一人。”秋水漪掌心收紧,“牧思川,他并没有死。”
“什么?”
秋涟莹陡然睁眼。
秋水漪望着她水洗般的眸子,神情珍重,“牧思川没死。案发时,他钻狗洞偷跑出府,后来躲在一名杨姓婶子家中。我去过牧家,他发现了我,将我认成了你。”
“他此刻正在城内客栈中。”
“你说的都是真的?”
秋涟莹反手握住秋水漪,眼睛亮得惊人,“小川、小川他当真没死?”
“千真万确。”秋水漪笑了,“第一次见面时,他便一口一个小婶婶地唤我。”
“是了,小川他总是喜欢叫我小婶婶,阿牧说了他好多次,他也不改。”
秋涟莹露了笑,神色清醒了几分。
擦干泪,她喃喃道:“他还活着,真好。”
庆幸中夹杂着些许惆怅。
秋水漪道:“等我们逃出去了,我带你去找他。”
“逃不出去的。”秋涟莹摇头,眉眼讥讽,“韩子澄将这里看得极牢,就说这间屋子外头,便守着二十多人,我们二人如何能逃出去?”
“我在路上留了线索,王爷会找来的。”
“王爷?”秋涟莹疑惑,“哪个王爷?”
“端肃王,沈遇朝。”秋水漪缓声。
“沈遇朝?”
提起这个名字,便想起那纸令她很是抗拒的婚约,秋涟莹不觉蹙眉,“漪儿为何会与他在一起?”
“王爷也要下江南,我便与他同行。”
见秋涟莹神色冷淡,秋水漪笑了笑,道:“我与王爷定亲了,姐姐往后不必再避着他。”
“定亲?!”秋涟莹大惊,“你、你与端肃王?”
秋水漪含笑点头。
“是因为我?”秋涟莹脸色难看,“因我失踪,与沈遇朝的婚事不得不落在你头上?”
她覆在秋水漪手背上,声线严肃,“不行,我不能毁了你一生的幸福。”
秋水漪一愣,旋即摇头失笑,“姐姐误会了,我与他……”顿了下,她轻声道:“我心悦他。”
秋涟莹怀疑,“真的?”
“这如何能有假?”秋水漪笑。
“你心甘情愿,我便放心了。”
“说起来,姐姐为何不愿嫁给王爷?”秋水漪问。
她对这个问题好奇许久了。
秋涟莹撇嘴,“你不觉得他太假了吗?”
“啊?”
“我与他打过两次交道,每次他都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模样。他人说起端肃王,无一不是赞他温润如玉、芝兰玉树。听来听去,好似除了这些,他再也没有别的情绪,跟个假人似的。”秋涟莹很是嫌弃,“一想到要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就浑身不自在。”
秋水漪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确实,沈遇朝在外人看来是温文尔雅的超品亲王,出身好,性子又平易近人,极易博得他人好感。
但他好似没什么喜好,饮食上没有偏好,衣裳穿什么都无所谓,大多时候情绪淡得仿佛一汪白水。
他对生活没有热情,什么都会,但不会对它们怀有感情。
唯一比较喜欢的,就是画他那些阴森诡异的画。
如果不曾了解他的经历,确实会对他产生误解。
秋涟莹是被宠爱长大的,她善于接收别人对她的爱意,也习惯被爱包围。从沈遇朝身上感受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