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案子,也许远远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否则为何王砚和老三都不曾出面。
“殿下。”予白进来,打断了姐妹俩的谈话,她瞧了瞧谢乐之,面上有些为难,“刑部来人了。”
谢乐之气急反笑,“刑部。哈,刑部。一个小小的艳书案,能递到刑部。方胜真是太能耐了。刑部的人呢,让他来跟我说——”
“是我。”
谢乐之转身,看清来人,怔在原地,霎时红了眼睛,她笑起来,眼中满是讽意,“原来是你啊,王砚。”
王砚身着青衣官袍,面上瞧不出悲喜,只是道:“小四,别再任性了。我们也是公事公办。”
京兆府尹方胜站在王砚旁边,朝谢乐之赔着笑脸,“是了。四殿下,这事儿,您可别记恨我。”
谢乐之抹去眼泪,一脸冷漠道:“公事公办?我窝藏逃犯,将我一起带回去吧。”
“这这这……”方胜急得直跺脚,“四殿下,您何必为难我们。”
王砚面无波澜,语调平缓道:“姚青梨蛊惑四殿下,欲以淫书惑人心,罪加一等。拿人。”
谢乐之怒道:“凡是我要做的,我喜爱的,你都要毁去才甘心吗?”
“小四,那些并非正途,我不能看你越陷越深。”王砚眼中横下决心:“哪怕你要怨我,我也顾不得了。”
金吾卫从两人身后涌出,萧策上前对谢元嘉道:“大殿下,奉命缉拿逃犯,得罪了。”
谢乐之求助地看向谢元嘉,谢元嘉正欲开口,身后传来淡淡的女子声音。
“我跟你们回去。”
众人转头,见一素衣女子缓缓走出,谢元嘉一眼认出,正是那日她在海棠社见到的女子,轻愁的神色,弱不禁风的身子,此时却有千钧风骨,刀剑斧钺胁身而面不改色。
姚青梨轻轻对谢乐之道:“四殿下。您为我做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不要再因我,牵扯进更多人来了。”
萧策道:“带走。”
谢乐之不肯,要追着出去,王砚眼疾手快,将她抱在怀里,谢乐之拼命挣扎,在他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王砚吃痛,眉头紧皱,却始终不肯松手。
他强忍痛意,“只要您不再胡闹,殿下想怎么罚我都可以,臣都受着。”
谢乐之狠狠将他的手抛开,红通着眼,“不必了。自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谢元嘉怕她心绪激动下出事,追了出去,将谢乐之揽在自己怀里,“好了,先冷静,这件事交给长姐。长姐会帮你的。”
谢乐之强忍多时的眼泪霎时决堤,抱住她的腰,呜咽着大哭。
谢乐之哭够后,靠在谢元嘉肩膀上慢慢地睡了过去,谢元嘉将她在房中安置好,悄然出了门,不想萧策此刻去而复返,正好遇上她出来。
他正欲开口,谢元嘉嘘声,示意房中之人睡过去了。
两人于是静默着走过抄手游廊,谢元嘉对予白道:“你替我去给郑尚书备一份礼——”
“殿下。”萧策拉住她的胳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这件事,你最好是袖手旁观。”
谢元嘉愈发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策低声道:“本来只是件小案子,是四殿下与王砚较劲,王砚这才暗中施力,让京兆府咬住不放。
“四殿下虽得陛下宠爱,但手中并无实权,于朝政的影响着实有限。何况那姚青梨靠淫书获利千余两,实实在在是让人抓住了把柄。
“你不掺和这件事,两人矛盾过去了,这案子就过去了,那女娘最终总能得个公正。但若你插手,此事就变成了夺嫡之争。”
谢元嘉越听越糊涂,“怎就变成夺嫡之争了?”
萧策压低声音:“我回来听说,最终是王砚替宋瓒平了那五万两的罚银。王砚,这是站到三殿下那边去了。”
第73章 陌路(十一)
“王砚?”谢元嘉反应过来,继而隐隐地愤怒,“所以,是为了拉拢王砚,老三这些日子才对小四避而不见的吗?”
萧策亦有些困惑,“可王主簿为何要这么做呢?”
谢元嘉冷笑,“孤并不关心王砚的目的,那总归是小四和他之间的恩怨。”
但她不能容忍,老三为了权斗丧心病狂,站在外人那边算计亲人。
谢元嘉坚决道:“那这件事,孤管定了。”
萧策还欲再拦:“殿下……”
“你不必再说。”谢元嘉冷着脸抬手,“此事,孤必定要给谢行之一个教训。”
她召来予白,“孤记得,闻韫从青囊司走后,去了御史台对么。”
予白点头,“闻大人如今做了监察御史。”
谢元嘉略一思索,附耳道:“如此,你去给她提个醒。就说……”
翌日,朝堂上。
“陛下,臣有本启奏。”
监察御史闻韫越众而出,“臣要弹劾刑部主簿王砚滥用刑权,淫辞惑众不过是刑律小罪,他却拔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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