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喉间呜咽,还有几缕青丝黏在泪痕交错的脸上,心痛如刀绞。
若是坚持不死,他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是,有什么比见到裴裳儿的笑颜更重要呢?
左不过就是一个忍,简单。
“裳儿,我会尽力的,我会等你救我。”
杨承秀不再劝阻裴裳儿接受自己即将死亡,而是答应她,愿意为了她,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熬过去。
裴裳儿感动地泪流满面,匆忙抹了两把眼泪,喜极而泣:“真的,真的,太好了,承秀,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让你活着,你相信我。”
“当然,我怎么会不信你。”
杨承秀歪了歪头,见到了裴裳儿的笑脸,他悬着的心也算是暂时可以放下了。
就在此刻,外头的冲撞车撞开了公主府的大门,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再一次被迫打断温情。
为首的裴神爱看着这幅画面,冷笑一声,发号施令:“拿下叛臣杨承秀。”
裴裳儿倏地抬眼,眸中寒光如刃。
很快,禁军围了上来,裴裳儿将杨承秀推到身后,府兵立刻上前簇拥住她,以免禁军伤害裴裳儿。
“大胆!舞阳,你敢擅闯我的府邸,我看你是找死。”裴裳儿提剑,剑指裴神爱。
四五禁军立刻围到裴神爱跟前保护她,裴神爱却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裴裳儿抓杨崇政时,可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如今,轮到她裴神爱报仇的时候了。
“杨家举兵谋反,反的是你父亲的皇位,金安,你护着杨承秀,可当心选错了路!”裴神爱怒目警示,眼中尚有讥讽之色。
裴裳儿朱唇紧咬,贝齿磨得咯咯作响,努力遏制住心中怒火,双手捧剑,跪下行礼:“我以当朝公主的名义,请求皇姑舞阳赦免驸马杨承秀。”
裴神爱冷眼看着似是求饶的裴裳儿,脸上毫无怜悯之色:“赦免?金安,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这可不是我下的命令,是你父皇要抓杨承秀,你要是有本事,进宫去求你父皇赦免驸马去。”
说完,裴神爱还不忘冷笑一声,“愣着干什么,带走!”
禁军上前。
“我看谁敢!”
就在禁军逼近的刹那,裴裳儿猛然抬头,眼中迸出骇人的寒光。
“唰!”
裙摆如血浪翻涌,裴裳儿倏地暴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虹。
剑尖刺穿皮肉的闷响被淹没在骨骼碎裂声中,那人还未来得及露出惊愕的表情,便被她一剑杀了。
剑刃贯穿胸膛的瞬间,滚烫的血溅到她的身上,鹅黄色的衣裙瞬间被染上鲜血。
裴神爱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平常看着瘦弱无力,只知道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裴裳儿居然真的敢杀人,也居然真的能杀人。
裴裳儿的剑法凌厉如骤雨疾风,起手时似弱柳扶风,却在转瞬化作夺命寒芒。
不得不承认,是她小瞧了裴裳儿。
“你……你……”
裴神爱又气又怕,想上前指责裴裳儿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害禁军,又害怕裴裳儿在气头上,一剑也把她杀了。
“我看谁还敢带走驸马!”
裴裳儿凤眸微眯,眼尾挑起一抹凌厉的弧度,死死盯着裴神爱,想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正当裴神爱束手无策,局势陷入一阵僵持时,门口禁军纷纷开始下跪。
众人僵持不下,待察觉到门口有骚动时,太监已经先众人一步小跑进来通传了。
“皇后娘娘驾到——”
见母亲来了,裴裳儿瞬间有了底气,目光凌厉,反手将剑指向裴神爱。
“裳儿,放肆!你在做什么,还不把剑放下!”
陈丽娘脸上略带愠意,上前一把拉下了裴裳儿举剑的手。
裴裳儿看了一眼陈丽娘,胸腔中的怒火还未熄灭:“我在救我丈夫,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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