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玩闹间,褚玉杭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霍长今。她一会儿借口递水,凑到榻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霍长今;一会儿又拿着一个精致的环佩或者玉戒,非要说与她相配,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到霍长今身上。
萧祈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地一次次隔开褚玉杭,要么是“恰好”起身挡在两人中间,要么是“顺手”接过褚玉杭要递给霍长今的东西,再转交过去。她剥橘子的手渐渐用力,粘手的橘子汁染黄了指腹也不自知。
霍长今将萧祈这副醋意翻腾却又强自按捺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好笑又温暖。不过她也明白萧祈的担心是有必要的,南诏风气开化,有些事情实在是麻烦……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暗喜,任由萧祈像只护食的猫儿般,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褚玉杭再迟钝,也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看着萧祈那充满占有欲的姿态,又看看霍长今虽然虚弱却始终带着纵容意味的侧脸,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眨了眨眼,看看萧祈,又看看霍长今,忍不住脱口问道:“兰姑娘,霜姑娘,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呀?感觉……好生亲密。”
萧祈被她问得一懵,下意识地看向霍长今。
是啊,她们之间,情深似海,生死相托。可在世俗礼法面前,未行三书六礼,未曾明媒正娶,她们算是什么关系呢?
姐妹?朋友?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一瞬间的迟疑,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和茫然。
然而,就在她怔忡的刹那,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霍长今抬起眼眸,目光沉静而温柔,直直地望进萧祈有些无措的眼里,然后转向一脸好奇的褚玉杭,唇角勾起一抹清晰而坚定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她是我的爱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褚玉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思议。她看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霍长今坦然的目光和萧祈瞬间泛红的耳根,猛地反应过来。
“啊!原、原来是这样!”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跳开一步,脸颊爆红,又是尴尬又是后怕,连连摆手。
“对不住对不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别误会、别误会啊!”她想起自己方才对霍长今那点不清不楚的心思和过分的靠近,想到自己做了丧良心的蠢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褚玉杭慌忙退到离霍长今足够远的安全距离,眼神都不敢再乱瞟了,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只是差点,要是真做了什么,在这宫里真就抬不起头了!
她堂堂郡主跑来东宫挑衅王太子贵客的爱人!这叫什么事嘛!
萧祈被霍长今那句“爱人”震得心头巨颤,方才的茫然酸涩瞬间被汹涌的暖流和巨大的喜悦取代。
之前霍长今否认她是“相好的”,她觉得是自己还不够爱她,不够给她承认自己的能力。直到后来霍长今向她解释——在南诏,“相好的”只指的是心上人,有名无分,而“爱人”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如今,她向世界宣告,她们会共赴余生。她反手紧紧握住霍长今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彼此的指骨,却谁也不觉得疼。
霍长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看着萧祈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光彩,唇边的笑意加深,苍白的脸上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清音阁内,孩子的玩闹声依旧,而存在于她们心中的无声的誓言,在两人交缠的视线与紧握的双手中,公诸于世。
不管世俗如何,你是我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爱人。
第90章 【建康篇】生辰喜乐宴
腊月二十二,建康城又是一个晴日。阳光透过薄云,洒在东宫清音阁的窗棂上,但这些许暖意中总掺着几分钻心透骨的湿冷。
萧祈昨日向褚筱讨了个人情,借他这东宫的小厨房一用。
天还未亮她就来了,屏退了其他宫人,留了一位厨娘,许青禾不放心,也就留在一旁帮忙了。
面粉、清水、鸡蛋,再简单不过的食材,但萧祈却因为鲜少接触而显得过于笨拙,只能一遍遍请教厨娘。和面、揉捏、拉扯,一遍又一遍。面软了,重来;面硬了,重来;面条断了,重来……
晨光熹微之时,萧祈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面粉,因为揉面需要力气,一遍遍下来,她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她并不觉得累。
今日是霍长今的二十六岁生辰,北辰的习俗,过生辰就要吃长寿面,面要一根到底,寓意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以我真心,伏愿卿安。
许青禾始终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着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北辰公主,为了一个人,如此笨拙又执着地重复着这些琐碎的活计。她看着萧祈终于成功拉出了一根不断的长面时,眼中那难以抑制的喜悦,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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