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沈琚便把她咬过一口的糕饼一整个塞到自己嘴里,微微皱了下眉。
这糕饼确实味道一般,难怪阿晏只咬一口。
等到了府城,还是要想法子找些开胃的吃食来。阿晏这两个月来因着越州的事每日都心事重重,胃口不佳,在京里时他还能换着花样让她吃一些,可如今一路奔波本就疲累,何况越是临近越州她便越是心绪不宁,人都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再这样下去,身体哪里撑得住。慕容晏等嘴里的全然咽下去才继续说:“你是觉得,他对我们,也打算用同样的法子?可他明知,他这些法子我们都清楚了。”
“他那些手段,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胜在好用。”沈琚一边说一边拿出干净的手帕替慕容晏擦了擦嘴角,然后才清理了下自己,“他洞悉人心,自是知道人人都有弱点,单看找没找准罢了。”
“那你觉得他会如何看我们?”慕容晏看着沈琚眼神转了转,“他是国公,你也是国公,何况你身在京城,名义上还是长公主的侄子,背后又有一整个肃国公府,所以权和名他给不了你,可有权有名的也不缺银钱,那银钱也不成……莫不是也要用美人?”
沈琚摇了摇头:“未必。他知道你我新婚,感情甚笃,若他还没有老糊涂,便不会这样做。”
慕容晏撇撇嘴:“那也说不准呢,这娶妻没两月就要纳妾的事还少见啊。他自家的儿子不都天天养着舞姬美妾,保不准他就觉得这招对你也有用呢?”
沈琚瞧着她头头是道的模样,顿起了逗弄之心,身形一倾,两人骤然贴得极近。
慕容晏被他忽然凑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哪知沈琚不让她躲,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慕容晏赶忙推他,边推边压着嗓音急道:“这在车上,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你做什么。”
却不想这沈钧之得寸进尺,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推拒的手腕一捉,而后顺势把她扯进怀里,把嘴贴到她耳朵旁,用气声对她道:“舞姬美妾对我有没有用,他王启德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慕容晏气他故意捉弄自己,咬咬牙,抽出手腕环住他的腰,而后用力在他腰上狠狠一掐:“那你要不要和我赌一把,看他会不会用这法子。谁输了,谁就答应赢家一个要求,什么都行。”
沈琚低低笑出了声:“那这回我就等着娘子低头认输了。”
慕容晏当然不想认输。其实她本来也不觉得平国公真会用那俗套法子,可是话赶话就这么说出来,也不好收回,便只能应了下来。
她本想着,认输就认输,反正沈钧之也不敢真叫她做什么,大不了她说点好话哄哄,赖掉就是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赌约竟是在他们进了平国公特意为客人准备的独门院落——王管家说,他们老爷担心客人与他们同住不适应,所以特意在府旁备下了这个五进院落,如此,既离得近,方便招待,也能分隔开,叫客人可以自在行事——后就见了分晓。
院门一开,慕容晏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姑娘带着一排丫头站在正中,一听见响动,便齐齐见礼:“奴家璇舞,见过昭国公、国公夫人。”
慕容晏本想回头提醒沈琚她赢了,可那姑娘抬了头,她便再也无暇顾及那赌约了。
她看见那姑娘的脸。
慕容晏嘴唇动了动:“崔……”
同崔琳歌一模一样的脸却只是又低下头重复了一遍:“奴家璇舞,见过夫人。”
不臣(4)
“平越郡王的女侍?”慕容晏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记得,京里头那些高门夫人们,提起崔琳歌无不是交口称赞,自她及笄后都赶着和她攀亲,这崔家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竟叫她沦落到这般境地?”
沈琚当即捕捉到了令他在意的字眼:“你记得?”
慕容晏跟着一愣。
是啊,她记得……她记得崔琳歌这个名字和她留给自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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