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间挽了道剑花便将其挡了回去。
“聒噪。”说着,谢挽州神色一凛,似乎懒得再陪对方耗下去。
剑光乍闪,快到连薛廷这个修士都还没看清痕迹,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眼时,那把长剑竟然已经直直贯穿了管家的心口。
直到倒下去,管家脸上都是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好快的剑!
温溪云更是看直了眼:“师兄,你也太厉害了!”
唯独谢挽州皱起眉头。
不对劲,管家死后,他身体里的魔气却更加外溢,仿佛一个花瓶打碎之后,里面的液体顿时失去阻挡泄了出来。
他当即意识到眼前之人只是一个被暂时灌入魔气的容器,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林让身上,但对方刚刚被管家一掌击中,如今正生死不明地倒在墙角。
那团魔气从管家的身体里散出去,又在空中慢慢凝聚成一个圆球状。
谢挽州的表情更加不妙,他认出来了,这是魔修特有的傀儡术,将魔气灌入他人体内制成傀儡,若是傀儡身死,灌入其体内的魔气便会凝聚在一起后自爆,虽然不如修士的自爆金丹危害力强,但也足够棘手。
更不用说那幕后黑手给这傀儡足足注入了元婴期的魔气,若是自爆起来——
“先离开这里。”谢挽州立即沉声道。
“师兄,那他怎么办?”温溪云看向林让,面上是一副关心的表情。
莫名的,谢挽州心下突然有些不虞,忍不住寒声说:“你想救的话自己动手便是。”
魔气越聚越大,即便是薛廷这种不知道傀儡术的人,也隐隐察觉到那团魔气似乎有爆开的趋势。
“快走!”薛廷急声说,语毕的同时已经脚尖几个轻点,飞一般地闪出屋外。
温溪云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谢挽州添乱,但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死去他更加做不到。
他犹豫片刻,还是跑到林让身边,想也未想地就要蹲下身子背起林让,只是还没碰到就被谢挽州掀开了。
下一秒,谢挽州右手拎着林让后颈的衣衫扔了出去,而温溪云则被他揽腰搂在怀里带出屋外。
几乎是在离开屋子的一瞬间,那颗由魔气凝聚而成的球便爆裂开来,登时掀起一片滚烫的气浪,直直朝着他们扑面而来,温溪云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的耳鸣声,眼泪还没流出来就先被极度的高温蒸发了,整个人几乎快要被这层灼热吞噬。
炙热的冲击越来越近,面前的空气都扭曲到看不清。
“师兄……”他艰难地问,“我们会死在这吗?”
“对不起……”如果不是他,谢挽州也不会因为救人而耽误时间。
“不会。”谢挽州冷静回答后将温溪云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与此同时虬龙从长剑中猛地窜出,一声龙吟立即响彻天际,随即虬龙自上而下盘起身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盾牌,挡在他们身前,也挡住了热浪的汹涌。
如此的庞然大物,却在危机化解后甘愿对着谢挽州俯下龙首,被他抬手间又收回至剑中。
前世的温溪云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很少能见到谢挽州打斗的场面,方才一剑杀死魔修对他来说已经是惊艳了。
更不用说此时此刻,温溪云自认为难逃一死,心脏剧烈跳动着,而这时谢挽州却将他护在怀中,等到一切都平定下来之后才垂眸冷静又克制地问了句:“你还好吗?”
分明已经解除了危机,温溪云的心跳却更快了。
他哪里还回答得上来,满腔情绪最后都化为了动作,双手勾住谢挽州的脖子,仰着头直直贴上了他的唇。
谢挽州只愣了短短一瞬,而后便无师自通地抬手挑起温溪云的下巴,自己则倾身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方才的冷静霎时间都消失不见。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团黑影蓦地现了形,分明看不出五官,却偏偏能感受到有一股灼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接吻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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