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迟疑了半秒,点头。
陆弋霄这个通讯是全息影像,因为连日的作战,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鸷疲惫:“鹤音,沈追他——”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整个人往前面探了探身子,眼睛里的神色变得急切起来:“沈追,你没事吧?”
沈追没有回答,反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皱眉:“你多久没休息过了?”
陆弋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刚休息过。”
沈追眉心拧得更紧了一些,毫不客气地开口:“我那么好糊弄?”
陆弋霄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不是糊弄你,真的才休息过。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在前线能有那么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算不错了。”
沈追轻轻地哼了一声。
陆弋霄转向旁边的沈鹤音:“请医生帮他检查过了吧?”
沈鹤音点头。
陆弋霄吐出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这边时间不多,就先不多说了。你这几天先在家休养着,港口这边战事都在掌握中,其他的等沈伯父回来再说吧。”
“等一下——”沈追叫住他。
“嗯?怎么了?”陆弋霄抬头。
沈追抿了抿唇:“注意安全。就算现在在打消耗战,谁也说不清他们有没有留什么后手。”
陆弋霄这一次真正笑起来,他轻快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放心吧。”
沈追咳了一声,脸上神情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飞快地瞄了沈鹤音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等你从港口回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陆弋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惊讶,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通讯结束,沈追的思绪好像终于彻底捋清了,他率先转头看向一旁的妹妹,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中了托洛的圈套?我们查过监控,你是主动走进那家饭店的,包括你身上的通讯器,也是故意遗落在那里的。”沈鹤音开口。
沈追没有马上回答,他避开了沈鹤音的目光,抬手捏了捏鼻梁:“托洛……给我留了点不太明朗的线索,我得查清楚,虽然事后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诱饵,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是我的疏忽。”
“什么线索?”沈鹤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尖锐。
沈追没有回答,转开了话题:“你刚才说小唯和罗曼诺夫在一起?”
沈鹤音的眼神闪烁了一秒,没有继续追问,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知不知道小唯和罗曼诺夫是什么关系?”
沈追眼神闪动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罗曼诺夫提什么条件了?”
沈鹤音摇头:“没有。只是……我让小唯做了一件事。”
沈追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让他做了什么?”
“我……他跟我承认他和罗曼诺夫的关系不一般,我……我告诉他目前卫城要解困,最快的办法其实是跟北境结盟。”沈鹤音的声音里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虚弱。
“你——”沈追气急:“北境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虽然罗曼诺夫救了他,但是对方说不定想以此作为什么筹码……”
“可是你我都清楚,如果他真的能说服罗曼诺夫,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他们只是从外交层面施压,也足够我们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了。”沈鹤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沈追沉默下去。
“……我承认我是利用了他和他对罗曼诺夫的感情,但是我……现在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他会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只是……只是……”沈鹤音声音带上了些颤抖,她低头把脸埋进了掌心。
在她没注意的地方,沈追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挣扎痛苦,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肩膀,哑着嗓子道:“先去休息吧。等父亲回来了我们再讨论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唯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过一遍。
就算这个货厢宽敞,那张床也只是一个固定在地板上的简易床,加上他和安德烈分开那么久,两人都格外情动,中途他一度怀疑过四角的金属杆够不够牢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这金属的质量很过关。
他只动了动就马上察觉到身后的人又往前贴了贴,揽着他腰侧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维持原状躺了几秒,实在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抬手就去搬安德烈的胳膊,也不管会不会把人吵醒了。
不想他刚坐起来,身后的男人就醒了,直接伸长手臂把他勾回去:“这么快就醒了?”
沈唯直接倒进他怀里,还记得抬手撑了一下没压到他的伤口:“我去冲个澡,难受。”
安德烈没有松手:“我跟你一起。”
沈唯翻了个白眼:“提醒一句,你的伤口应该还不能沾水。”
“也许吧,不过我猜那个地方现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