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刚刚才发现,车队锁定酒店的时间是后天……我拜托你先下楼去问一下江玲阿姨好吗?”
“不~用!”
程烛心那个“不~”还拐了个弯儿,俨然这个家是他在做主。邵江玲确实惯着他,这个好大侄从小帅到大不说,习性脾气都不错,家里富庶但从不纨绔。
当然,程烛心也是知道邵江玲同样很喜欢科洛尔。男孩儿最爱玩最坐不住的年纪,把自己按在赛车里、模拟器里一圈圈地跑,这种小孩当然是讨人喜欢的。
所以小姨很开心地答应了,说他们都可以住在家里。
就住两个晚上,周三一早前往摩纳哥跟车队汇合。程烛心又跟小姨借了车,要去机场接科洛尔。
f1车手通常在哪里降落都会有车队的人接送,不仅是他们一个个身价吓人,而是各家车队培养出一个能进入f1的车手倾注太多心血,不能有差池。
一般有地方可去的,会由车队工作人员从国际到达站接上人,护送他们穿过车迷们直到上车这一段路。
无处可去甚至连酒店都没给自己定一个的糊涂鬼会被技工接到自己住的酒店里,看能否匀出一间屋子来。
所以科洛尔和拉尼卡从巴黎登机前告知各自的车组,程烛心会过来接机,就不劳烦技工们了。
拉尼卡发完信息收起手机,转头看了看科洛尔:“喝咖啡吗?”
“哦,谢谢。”
“你看着行李箱。”拉尼卡把箱子推到他跟前,然后去那边排队买咖啡。
安检里边碰到的车迷比较少,零星的几个,给他们签了帽子和明信片什么的就没再来打搅。
科洛尔一个人守着两个行李箱的时候开始反思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如果自己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那么现在旁边这个行李箱应该是程烛心的。
所以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些念头会影响他对事情的判断和决策?究竟是什么在阻止他让程烛心今晚一起庆祝?
“科洛尔?”
“啊?”科洛尔猛地回头,蓬松的棕色小卷毛因为惯性颠簸了一下,“抱歉,走神了。”
“哦没事,我忘记问你要不要加牛奶,所以一杯加了另一杯没加,你要哪杯?我都可以,不过敏。”
“不加的这杯,谢谢。”
拉尼卡无奈地笑着扶过自己的箱子:“强制两停,收到没?”
“收到了。”科洛尔晃晃手机,“这样也好,否则摩纳哥实在太无聊了,唯一的看点就是出事故,但那是观众视角的看点,干脆取消掉算了。”
很多车手都不喜欢摩纳哥赛道,它的商业意义已经超过了比赛观赏性。
拉尼卡先赞同地说是啊,紧接着又说:“但在这个富裕奢靡的国家办一场全世界最烧钱的赛事,就必然会吸引各行各业的富豪,别管看不看得懂赛车,你的私人飞机可以降落在法国,你的游艇可以停在赛道旁边,你空运过来的布加迪可以开在里维埃拉环海公路,那条路上就有一家布加迪专卖店。这种商业机会fia怎么可能……”
“好了好了!”科洛尔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比着手势,“快别说了,万一这里有人在偷偷录音!”
“……”拉尼卡失笑,“这么谨慎?”
“你究竟是怎么进亚特兰车队的,他们不考核你的嘴巴严不严吗!”科洛尔惊呆了,“这种话媒体说说也就算了怎么你一个正式车手也跟着说。”
拉尼卡挠头:“好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些车手确实蛮让人头痛,都已经在围场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但科洛尔也明白,这是拉尼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的表现。
而他的另一位好友已经驾车前往机场,他们将在一个多小时后碰面。
程烛心开着邵江玲的一辆suv,出门前邵江玲打趣他,哟,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呀一觉睡醒神采奕奕的。程烛心拿过车钥匙就挥手说拜拜。
开往尼斯机场是一条漫长的沿海公路,蓝色海岸机场降落时可以俯瞰天使湾。程烛心还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邵江玲跟丈夫还在谈恋爱,程烛心被带来这边旅游。那时候他觉得这地儿怎么走路这么累,动辄一个蜿蜒向上的大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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