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等出了椰子鸡的店,张柏柏先是沉默的。
等过了马路,纪言和人一起往学校走,准备把人送到学校门口就离开,对方突然在他旁边开口:
“言儿,想不想继续读书?”
纪言原本往他们俩的后面多看几眼,闻言下意识看向他。
滞了片刻后道:
“我这情况感觉还是先算了。”
嘴上说算了,但其实从今天刚进华江大门,纪言的脑子就在疯狂运转。
当年的事,死亡证明估计已经出了,档案、学籍证明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哦对了,还有他也没有参加期末考,那些绩点、学分什么的,是不是早就清零了,要是再进去学校还认账吗?
华江每年那么多人抢着进来,也不差他这一个学生。
“我可以帮你问问。”张柏柏说,非常认真地说:“我虽然刚来没多久,但多少还是有些人脉在里边。”
“况且这当年也不是你的错啊,那都是意外,感觉就和那些中途休学的人一样,弄个书面复学申请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我再去找趟涂院长,他肯定愿意给你帮忙。”
其实今天纪言本来计划,见了莫小朵的辅导员,就去看看院长。
可结合张柏柏的反应,他现在贸然过去怕是会吓着老人家。
“我知道你不喜欢金融。”
张柏柏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
“因为我也不喜欢,但你看我,虽然现在做的工作和那些什么收益、定价没什么关系吧,但也挺好的啊。”
“虽说这也不是必须的,但毕竟是咱辛辛苦苦考上来的,不接着念完多浪费啊。”
他们刚过马路,还有不到二十米就能走到的华江大学正门。
纪言今天上午都在学校待着,从他那层楼里能看到很多很多学生。
下定决心道:
“行,那你帮我问问吧。”
“得嘞,没问题!”张柏柏说。
和暂时没什么事情的纪言不同,张小怕同志带一个专业,临近放寒假,正是事情最多最杂的时候。
但他临走时,先跟纪言互相留了个手机号,把微信加了,又约了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
最后用力抱了一下他才走,边走边挠头,把一脑袋汗甩下去。
虽然当老师了,纪言看着他背影,仍觉得他没什么变化,眼见人进了学校大门以后才离开。
纪言就找了附近一家网吧,关于网上那件事,风评此刻已经完全逆转,姚胜男也给他发了消息,说是刚才那个晕倒的女孩也在网上发了视频,让纪言看看。
对方应该是在房间里自己偷偷摸摸拍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生病过后的倦容,说了非常非常多的话。
总结一句就是,晕倒是她自己高考压力大,外加营养不良,和“做一杯咖啡”没有关系,还说了很多感谢的话。
底下网友一片唏嘘,那些之前骂得欢的彻底没了声音。
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就这样解决了,效率高得简直不正常。
纪言出网吧的时候再次往身后看眼,从巴士站到后来的学校、椰子鸡,再到现在,其实一直有人在身后跟着他。
他一直都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等快走到酒店门口了,纪言叹口气,折返回去。
那帮人就在不远处,见状也没想着要避开,大大方方朝他看过来。
纪言过去以后就对着其中一个人道:“你们可以别跟着我吗?”
之前在咖啡馆门口,傅盛尧让人过去谈投资,那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也是他。
对方就说:
“抱歉。”
“傅总跟我们交代了,要一直跟着您。”
纪言皱眉:“你们这样我可以选择报警。”
对方毕恭毕敬,甚至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您随意。”
纪言:“”
看着对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把手机拿过来。
没报警,直接给傅盛尧打了电话。
也许不是用他的手机打的,那边虽然也很快接了,但语气特别生硬冷漠,就是对下属的姿态:
“怎么。”
纪言深吸口气,“你不要找人跟着我,我不喜欢。”
电话里片刻的沉默,对方再开口时明显放软一些,带着劝,又像是在哄他:
“我这边临时有事走不开。”
纪言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呢?”
傅盛尧:“不然我就自己跟着你了。”
纪言:“”
不知道该怎么接,原来傅盛尧说的“跟着他”就真的是“跟着他”。
又是一阵沉默,手机对面人还要再说,纪言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以后拿手里握两下,还给刚才的人,对方接过去的时候还很客气:
“谢谢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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